顾俞的眉特别净，是辈们最喜的那一类学生，清而不冷，骄傲却不盛气凌人，的相貌和才华，和专业全科满绩毕业的传说，都让顾俞闻名于A大校圈，到现在还在老师学生们中常现。

“烦扰老师了，”顾俞说，“改日我上门去和老师个歉。”

教授摆摆手，无奈：“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了。不过你导师说，以后你要是创业失败了，他还可以勉为其难收留你继续课题。嘿，你看这话说的。”

顾俞礼貌地倾听着，没有对这番暗示明显的话回应。

“今天来学校什么？”教授问：“最近好像也没什么活动吧。”

顾俞拿栏杆上放着的围巾和药，轻轻笑了一：

“来看我的男朋友。”

*

陶嘉到自己的发被人摸了摸，顾俞担忧的声音传过来：“很不舒服？”

“……”

陶嘉猛地抬起，一双杏睁得圆圆的，带着刚睡醒的朦胧雾：“你怎么来了？”

他明明记得今天顾俞很忙，门前还特意说过中午不一起吃饭了。

顾俞握了一陶嘉的手，发现掌心里冰冰凉凉的，于是伸手把围巾围在陶嘉的脖上，语气不免带了两分责备：“次不可以任了，该穿的必须穿。”

陶嘉不自在地拽了一围巾，嘟囔：“又没有冒。”

顾俞：“都痛了，还不算冒？”

陶嘉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今天门前就痛了，所以不是被风的。”

顾俞帮他打理围巾的手一顿，蹙眉：“今早就开始痛？”

陶嘉哼哼两声，开始无理取闹：“肯定和昨晚有关，是你得太久了。”

“……”顾俞：“昨晚？”

陶嘉拉开围巾，给他看脖颈上一枚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记，控诉：“你咬我好几次，一定是咬到神经了，所以我才会痛。”

顾俞反省了一自己，其实昨晚他没有碰陶嘉，但前天确实有些过火，而且因为陶嘉一向害羞，在床上的时候总喜关灯，一片昏暗中顾俞也不清楚究竟有没有伤他。

生惯养的小男友不经碰，力气稍微重了就要跑。前天晚上陶嘉爬床好几次，却又被捉了回去。

看来还是自己的错。

顾俞只好背这个锅，他牵着陶嘉教室门，耽搁这么一会儿，中午的教学楼已经快没人了。顾俞说：“待会吃完饭，去一趟校医室。”

“校医室什么都看不好……”陶嘉不满：“我不去，吃了你带的药就可以了。”

顾俞正要教训他，陶嘉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嘘”了一声：“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闭上睛。”

顾俞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睛。

他能听见陶嘉伸手时的衣料声，几秒后，顾俞的腰被陶嘉一把抱住了，他的小男友拥着他，在他蹭了蹭，尽力压低了嗓音地大声：“拥抱人节快乐！”

陶嘉得意洋洋：“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个人节哦，果然只有我才记得住！”

顾俞失笑：“那完了，我没有给你准备礼。”

陶嘉微微仰着，他的肤极白，睛又大又圆，睫小刷似的扑扇，瞳仁是很漂亮的浅琥珀，倒映着顾俞的影。

“那就罚你天天和我吃午饭。”

两人去饭堂打包了饭和汤，去图书馆楼架空层的小圆桌旁坐着吃——陶嘉不喜人多拥挤的地方，饭堂尤是。

顾俞接过陶嘉的背包，轻轻掂了一，皱起眉：“怎么这么重？”

“唔？”陶嘉往嘴里了个汤圆，糊不清：“我就两本书啊。”

顾俞拉开拉链，发现里面装着个盒，是某品牌刚的新概念手机。

陶嘉睁大了睛，勺上的汤圆啪嗒一声掉饭里：“我背包里怎么有这个东西！”

顾俞瞥他一，打开盒，里面明晃晃放着一封粉红信笺。

陶嘉这连饭也不吃了，伸手要去捂那信，动作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僵在半空，委屈：“不是我收的，我本不知它什么时候到我背包里的。”

顾俞没有拆开信笺，只把盒盖上，语气淡淡：“真的不知？”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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