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旷跟喻也和关平山打了声招呼，喻也原本也想让大家休息两个小时，调整调整状态再开始，这场戏从前天一直拍到现在都没过，卡得所有人都难受。

渐渐地，这表面也维持得非常痛苦。

一路上江旷没怎么说话，一方面昨晚几乎没睡，就飞机上混混沌沌眯了半个多小时，睡不着，另一方面心里七八糟压着事，心绪难宁。

他很少跟江旷单独待在一个空间，看着一旁的江旷，想的却是跟江旷走得很近的另一个人，一想到却又莫名心虚张，虽然唐兆并没刻意隐瞒，但他们毕竟没对外公开，连梁迟他都没说。

江旷在隔着一段距离找了张椅坐，剧组人来来去去，大家莫名地很默契地没有去告诉梁迟。

剧组的拍摄到了他频繁跟萧京爆发冲突，争吵的时刻，梁迟跟蓝星合为一，同受，他也每天陷在痛苦中。

“才刚到，五分钟。”

这段戏应该快到尾声，江旷说：“他再持吧，拍完这片我带他去散心。”

程澈摸摸，启动车：“没没，吃得好的，瘦儿也正常，以前每次跟组也都瘦，拍完就能回来。”

第73章 边人的意

江旷跟程澈悄声走过去，梁迟正背对他坐着，对面的顾明颂却是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江旷，正要站起来提醒梁迟，江旷隔空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顾明颂又坐了回去，什么都没说。

程澈却似乎没觉察到他的绪，他们之间早就冰释前嫌，程澈觉得现在的小江总跟几年前认识的黎很不一样，他都归结为是份改变和人生境遇所带来的气场转变。

画廊很安静，整个片场都在一莫名的低气压中，这是持续拍摄不顺导致的反应。

江旷也站起来，看着面前愁眉不展的人：“我们去走走吧，一会就回来。”

他太了解了。

没去酒店，江旷直接到了片场，在宛丘的一个现代艺术画廊，这是故事里萧京和蓝星工作的地方。

这……程澈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了，脸刷地就红了。

“那……谢谢，兆哥。”几个字程澈越说声音越低。

画廊外是宛丘的艺术区，有很多家老厂房改成的展览馆和咖啡馆，走上绿树成荫，倒不。

“嗯，好。”

“我让他们别说的，看你在想事。”

溺在某不现实的虚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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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拍过蓝星和萧京争吵的一场戏，拍完喻也不满意，觉得演员的状态不对，刚刚午饭过后正让所有人原地候场，他自己对着监视一遍遍看刚才的表演。

他觉得自己在某程度上，跟陈陌有一样的病，只是他可以表面上一个正常人而已。

关平山派了程澈来机场接江旷，连续外景，程澈都比之前瘦了一圈，江旷看一：“怎么，剧组伙不好？”

说起别人，程澈脸上的红渐渐褪去：“最近的戏都需要比较饱满的绪，一直在这昂的绪里人会比较累，他有些不了戏，不拍片的时候整个人也很暴躁易怒。”

江旷看着忍不住笑，这人面薄，比梁迟还薄。

因为这逃不开却又无法接受而产生愤怒，对自己的愤怒。

被一密不透风的包裹着，让人本无法息。

梁迟也瘦了，江旷每天看他发给自己的照片，瘦得可见，电影开拍前住在一起时每天规律生活，江旷经常给他好吃的，拽着一起健，养起来的一全都没了。

逃不走，躲不掉，无法申诉，甚至在其间本意识不到了大问题，只以为是自己不好，为什么对方这么你，你却始终无法接受。

但瘦了之后上镜的确是更好看，小梁很好看，眉，鼻梁，嘴，颌线，无一不好看，不过分刚也不娘，平衡得刚刚好的中，江旷当着梁迟的面并没夸过他的，但他常常把这张脸放在心里挲。

江旷不逗他了：“小梁还好吗？”

故事是江旷写的，他自然知这绪。

宛丘的气候比登虹要，梁迟只穿一件白衬衫，上帽和墨镜跟江旷一起走去。

只看这背影，江旷就觉到了梁迟烦躁的心，一发无门的烦闷，对表演来说，这状态是对的，问题是因为，在这戏里梁迟一直用拼命戏的方式来表演，靠的是直觉，到了这里，无法表现更丰富有层次的人心，他无法收放自如，无法把受到的一切都表达来。

过了会，梁迟起去倒喝，一转看到不远的江旷，他楞了半秒，快步跨过来：“哥，什么时候到的？”

“哥，你睛好红，是不是很累？”

似乎觉察到了程澈的张，江旷主动开：“兆哥让我转达他的关心问候，让你不要太想他。”

梁迟看着四周：“你们真是的，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