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多年。

天逐渐暗去，两个人躺在床上平复呼。祁抑扬好像真的不打算改变，他有满腔想说的话，却把问题抛给谈少宗：“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谈少宗正在后悔戒了烟，不然此刻燃一支必定是神仙时刻。他很诚实地夸奖祁抑扬：“你表现不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士别三日会更了不起。”

祁抑扬笑着更正他：“是小别胜新婚。”

祁抑扬了浴室，谈少宗起来收拾一床狼藉。他在桌上找杯，却看到之前随手放的摄影机竟然还一直闪着红。

他拿起发的机了结束录制键，趁着残余的一电量回看刚刚录的视频。好在镜对着落地窗，画面上是谈少宗每天看惯的风景，少儿不宜的画面被排除在取景框外，只是背景声实在不堪耳。

他停留在删除的确认框上，犹豫了了一会儿，最后直接关了机。

洗完澡的祁抑扬在浴室里叫他：“谈少宗，我需要一睡衣。”

祁抑扬穿谈少宗的短袖略有些小，他在谈少宗卷成一团打算洗衣机的床单里抢救了自己皱得离谱的衬衫，领带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洗完澡的谈少宗亲自厨用冰箱里仅剩的材了两份意面，祁抑扬终于想起来问他公寓的事。

谈少宗思考了片刻要不要讲清楚起因经过，最后坦诚相告：“我给了谈康一笔钱，当时手里现金不够，所以把房卖了。丢了一房，但好是以后就和那家人没关系了。”

祁抑扬意识要问谈少宗为什么不向他开，但他细算时间，那应该刚好是在他们办完离婚手续之后，更何况谈康以及谈家人一向是他们之间无数误会的诱因。他想起谈康总觉得非常矛盾，谈康是他最鄙夷的那类人，但如果不是谈康贪利，也不会有场合令他心血来提要跟谈少宗结婚。

谈少宗见他沉默，又解释：“你可千万别同我，给了钱之后我觉得轻松的。要不是你刚刚问起来，我不太会想到他们。”

吃过饭谈少宗开了投影挑了电影放。午消耗足了力，两个人看着看着竟然都困了。祁抑扬打神跟谈少宗分享自己的心得：“我们好像不太适合一起看电影。”

谈少宗打个哈欠：“适合一起睡觉就可以了。”

适合一起睡觉的人关了灯躺到谈少宗舒适的大床上。谈少宗迷迷糊糊间还记得嘱咐祁抑扬：“你走的时候不要叫醒我。”

祁抑扬的生钟一向准时。他醒来先看一手表确认时间，差一刻到八。他一向认为醒了之后继续赖床纯属浪费生命，但今天竟然也格外留恋被窝。跟谈少宗同床共枕当然不是第一次，但这一次好像跟以前又不太一样。

邮箱里准时收到楚助理发来的当日行程，从九开始各会议活动排得满满当当。祁抑扬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那么多惨痛亡国教训在前，也还是有人前仆后继地昏君。他床洗漱，又打电话给昨天那间餐厅订了两人份的早餐外送。

餐送到了谈少宗也没有半要醒来的迹象。祁抑扬试着叫了两次他的名字，没能得到半分回应，他脆遵照他睡前的嘱咐由他继续睡。他在谈少宗的衣橱里给自己挑了衬衫领带，扣好扣遮住一向很会咬人的谈少宗制造来的明显痕迹。

作为借用领带和衬衫的换，祁抑扬摘了手腕上墨绿表盘的手表放到谈少宗的枕旁边。

谈少宗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他着一睡得七八糟的发站到餐桌前，早餐还剩一人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