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少宗问：“丹霞地貌不会被风化吗？”

两个人这么面对面坐着不说话反而显得气氛尴尬，谈少宗过客寒暄甚至忘了换姓名，直接提是否可以看一看他的手表。

他很快就把手表还给主人，对方手表时谈少宗注意到他手臂侧似乎有纹，隐约能认是线条和数字，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也大方没避讳，谈少宗实在好奇，于是问：“是什么跟宗教有关的符号吗？”

谈少宗只好先过安检，打算在休息室找简单的，寻觅空桌时挂在臂弯的大衣不小心把其他客人放在桌上的登机牌和护照扫落在地。

“大概十年前我在这附近的一座城市度过了非常快乐的一段时间，一此前没有过今后也不会再有的快乐，故地重游只会更清晰地提醒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谈少宗小心接过来，的确是品中的品，而且看得来惜得很好。他真正把价值千金的手表拿在手里，又觉得自己其实可能也没那么喜，好看是好看，真正在手腕上恐怕只会战战兢兢生怕闪失磕碰。

对方的手臂就伸在谈少宗前，因为在室的缘故衬衫衣袖往上卷了卷，谈少宗一时没能移开目光的原因很肤浅，那个人的手腕上着的手表正是他之前在拍卖行产品目录上看到过并且十分心仪的那一只。

谈少宗是知要尊重隐私边界的，但也许是因为窗外风声凄厉而休息室里和又吵闹，他总觉得他们还可以有很多话说，他追问：“为什么不要再来？”

再醒过来谈少宗倒是觉得恢复了不少，虽然讲话还带着轻微的鼻音。他返程航班时间在早上十一半，他九就到机场，今天的人倒是比他到的那天看起来更多，大屏上早上的航班几乎全标注有延误或者取消，值机柜台工作人员解释说是因为预警还有大雪。

“不，”回答时他好了手表，“只是一段烧杯刻度而已。”

亮风景，起伏的山脉全都被白雪覆盖住，虽然也很漂亮，但总觉得不该是现在这里的风景。

“暴雪预警，我的航班因为气候原因备降在这里，”本来说到这里已经算回答了谈少宗的问题，但他偏偏多讲一句：“我原本以为我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

几年前在纽约，同样是雪的冬天，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判断他也是识货之人，对方很快地摘手表递给他。

他讲话时的神态很令谈少宗

谈少宗本来并没有太多期待，但真的见到与想象中不同的画面又还是觉得可惜。没有人会因为想看雪山而来到张掖，但谈少宗本来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

可能是在景区过冷风的缘故，他吃过冒药后症状也没缓解，反而新添痛，只好又去同一间药店买止疼药。张掖冬天天黑早，他最大可用剂量吞去一把药片，闷就睡。

谈少宗觉得这个创意很特别，对前陌生人就更有好了，他继续往聊：“你也是过来旅游吗？还是来差？”

谈少宗没再说话。

谈少宗在景区待了不到四十分钟，五个观景台只去一个。司机并不意外他的旅途结束地这样快，见他从到尾都兴致不，又为自己家乡的风景找补：“换个季节来就对了，旺季人多了，但风景肯定是好看的，不用沮丧，专家都说这地貌不可能突然消失，等你有空随时再来，我车费给你旺季价格打七折。”

谈少宗站起来，手表主人也礼貌起谢。谈少宗目光从他的手臂移到脸，在心里叹手表也算是找到了得上它的好主人。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小，今天偏偏旅客又多，谈少宗快速环视一周后没能找到多余的空桌，在征得前人的同意后到了对面的椅上。

“没那么容易的吧，”司机回答，“岩石形成不是好像都需要几千上万年，肯定比你我都活得。”

他想到司机刚刚对他讲的那句话，你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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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并不怪谈少宗心，实在是护照主人把证件和登机牌放得太靠近桌沿。好在对方也不是不讲理，了个手势示意蹲的谈少宗不必帮忙，谈少宗动作快一步把东西捡起来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