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康装作没听到女儿后半句话，故作姿态地清清嗓，看着谈少宗说：“是这么回事，不知抑扬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家那个大集团最近新修了一栋楼，应该是总以后要搬过去，六十多层的楼都是自用，装修是个大项目，前不久刚刚开始公开招标，说是抑扬在亲自负责这件事。赶巧你夫的公司也参加了投标，但公司负责的项目经理不懂事，也没说去跟抑扬打个招呼，搞得第一就被筛来。”

谈少宗跟这位夫接不多，只知对方虽然也自商人家，但因为本人实在资质平平，只在父辈的产业中捞到最不的装修公司当老板。祁抑扬一向于，看不上这平庸之辈的团队很正常。

谈少馨很替自己的丈夫打抱不平：“钟昱的公司资质一问题没有，他为这个标书辛辛苦苦熬了两周夜，连我产检都不时间陪我。祁抑扬这么摆明了没把我们家放在里，要我说这个婚结了不如不结，就为了一块地，他估计事后也觉得吃了大亏，才会现在故意在这地方打压我们家。”

谈少宗此刻的心思放在钟昱上。这个夫的确是太过普通了，甚至可以说不上谈少馨，自己公司的问题，全程一言不发，要靠岳父和妻来替自己。

“都快当妈妈的人了，说话越来越不像样，”谈康瞪了大女儿一，把刚刚盛好的一碗汤推到谈少宗面前：“少宗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是太为这事儿着急了。什么地不地的，那笔易我们早就结清了。”

谈少宗盯着盛着汤的碗里浮上来的油腥，方云丽去世他回谈家之后，这是谈康第一次给他夹菜添饭。他不知自己怎么就突然反应过来，签婚前协议的时候祁抑扬提过的购地款，以及后来醉酒时说过的九位数，两句话原来指向的是同一件事。他问谈康：“祁抑扬不是给过你一笔钱？”

祁抑扬致电过来提要付购地款的时候，谈康就察觉一不对劲来。

他本来以为祁抑扬是因为急需那块地又在生理上无法接受女，才会意外地提要跟谈少宗结婚。接到祁抑扬这通电话并且财务确认收到转账金额后他才反省自己之前的猜想荒谬：以祁氏的现金和政府关系网，一块地绝对不值得祁抑扬赔上婚姻。看来事真相更像是他那天心血来的提议给祁抑扬提供了一个名目，与他抛的诱饵好坏无关，祁抑扬是愿者上钩。

谈康老，他知祁抑扬打钱的用意，土地的事既然已经银货两讫，那结婚就不能再被视为易的一分。祁抑扬摆明态度不是为了利益才要同谈少宗结婚，暗示谈家之后也不要奢望借着姻亲关系讨到什么好。当晚睡觉前跟太太说起来这件事，他嗤笑祁抑扬天真幼稚，赔了夫人又折兵，事这样冲动不理智，没跌过跟纯粹是因为命好。

祁抑扬这个派倒显得对结婚对象用至，虽然谈康看不明白自己那不学无术的儿有什么地方值得祁抑扬用心。他旁敲侧击问过两个女儿，也没能发现谈少宗在学生时代和祁抑扬有什么亲密往来。没想明白个中缘由，谈康其实也并不太在意，知祁抑扬愿意对谈少宗用心就够了，他乐得坐享其成，九位数的购地款谁也不会拒绝。

谈康以为祁抑扬早已把这件事告诉了谈少宗以释明心意，于是也没隐瞒：“那是他想拿我那块地嘛，价格是很公允的，都有中介机构评估。不过爸爸当时就跟他说过我无偿转给他，一家人不必算的这么清楚。他执意要给，我说那笔钱就当是彩礼，当然我绝对不是说要把儿嫁他们家，你们的关系嘛，比较新式，用彩礼来形容呢也不恰当，就是取那么个意思。爸爸是替你收，万一以后你和抑扬有需要，那钱还是你们的。”

谈康突然对谈少宗以父亲相称，谈太太和两个女儿倒都还很平静。谈少馨以前三番五次警告谈少宗不准叫谈康爸爸，如今利益排在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分享父亲似乎也无所谓了。

谈少宗把汤勺放回碗里，餐桌上正好没人说话，勺碰到碗的声音让谈太太条件反式的皱了皱眉。谈少宗无暇顾及她的不满，对谈康说：“那不如你现在就把那笔钱打给我吧。”

谈少宗虽然时常无遮拦，但在谈家却一向谨言慎行，能不说话就绝不说话，说话也尽量不带绪。今天反常越线的一句话让谈康脸上堆着的假笑即刻僵住。

谈少看不得自己父亲和在谈少宗面前落了风，扬声：“算了爸爸，他在祁抑扬面前能说上什么话，你又不是没看过前段时间的新闻，那个男演员我认识，在他们那个圈里很受迎的，能勾搭上祁抑扬也不奇怪。夫的事我找机会跟祁抑扬说吧，他总不会不顾及我们同学那么时间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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