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笔筒没有移开过视线，甚至他讲完话也还维持着这个不聚焦的目光。

吴川留给他足够的时间，十分钟后才开跟他对话：“是一段很漂亮的回忆。”

“漂亮？不对，”谈少宗回神过来，很快摇了摇：“这并不是全，但他在电视节目里也只讲到这里，后面的可能谁都不愿意提。”

吴川声线低，说话的语气不知是天生还是多年训练的结果，很适合这一行，他给自己的杯续，在声中说：“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先讲来，你不必觉得我是医生，就把我看容吧。”

谈少宗低思考了一会儿，似乎讲与不讲的选择真的很困难，他最后跟吴川说：“吴医生，谢谢你，我其实刚坐了途飞机，而且今天对我来说是不太好度过的一天。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睡到今天咨询时间结束。”

吴川。

谈少宗睡觉很安静，吴川换了静音键盘写诊疗记录，复盘刚刚的对话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谈少宗只提过一次祁抑扬的名字，而且是在咨询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时候，一句没没尾的话里。之后他们的对话当中，谈少宗一直在使用第三人称。

两个小时的咨询时间，谈少宗睡足八十分钟。吴川办公室温度度和换气系统都控制得很好，又有味清淡的扩香，谈少宗很久没有睡得这样舒服。

谈少宗没有直接回家，他往城的方向开，最后停在一座墓园。他对这里的路已经十分熟悉，在一排排雷同的石碑中很快就能找到自己想要见的故人。

那块墓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有两束新鲜的放在墓前。谈少宗盯着墓碑上的字，余皎皎，生殁日期一相减，埋在面的人只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不到十八年。

昨天就有气象预警今天午后开始或许有大雪，此刻雪还不见踪影，风已经很大。谈少宗了好几次火才把刚刚在买的香燃，他把这几炷香到前一小片柔泥土中，笑着在碑上刻着名字的地方叩了叩：“生日快乐，皎皎余。”

难得今天暮昳丽，但照在这个地方多少显得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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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章比一章废话多，我个人也真的很疑惑。

一无关要的幕信息：祁抑扬听歌味真的很诡异，当时iPod里单曲循环的是陈冠蒨的《言又止》，不知他在哪里听到的。这个故事之所以能成为故事其实就是那一句：“该说的话/就在最多的时候/却言又止”。

第08章

谈少宗第一次听到余皎皎的名字是在一开学那天午餐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