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表认真，反而笑了起来。谈少宗的无遮拦，领教最多的是他。偶尔旁观谈少宗把这些招数用在别人上，不别人是他母亲还是堂嫂，他其实看得很开心。谈少宗天无敌，被谈少宗打败的并不独独只他一人。

“你答错的是之前的问题，”祁抑扬说，“你本不会撒。”

谈少宗正在思考是不是该现在突然着嗓叫一句“抑扬哥哥”吓吓祁抑扬，还没来得及实行，祁抑扬的电话响了，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有要公事要在周末商谈。

事实上找祁抑扬的并不是一个人。一群同事都在线上等他要和他开急电话会。

又止科技两年前成立了一个单独的lab虚拟现实和增现实开发，今天第一个项目完成，营销门打算趁着周末网络浏览度迅速联系媒发布新闻。

提要虚拟现实和增现实是祁抑扬的主意，公司那时候还没上市，相对更自主，前几的投资人也都很信任祁抑扬的商业判断。一开始大家都很赞成这个计划，觉得这项技术不是运用到游戏还是影视娱乐都有绝佳的盈利前景。行业顾问的报告写了四十多页，条分缕析该如何结合又止现在的业务布局最大化虚拟现实技术的价值。

结果祁抑扬本不打算用这个赚钱。他在会议上讲自己的构想，要求营销门向公众征集投稿，收集男女老少想要还原的场景，第一期据来信筛选五个项目来一步开发，不收取任何费用。

那是祁抑扬收到的反对声最多的一个决策，甚至连技术门都建议他考虑已故明星或者游戏。为普通人复刻一段私人回忆固然浪漫，但无法批量复制推广就注定了这是在烧钱。

祁抑扬难得暴君一把，持要执行他不切实际的计划，为此亲自给投资人写邮件。公司去年完成境外上市后，财务门负责季报和年报的同事定期痛要如何向投资者解释财报上研发费用里无法和收益挂钩且数字越来越大的这一块。

今天首个完成的项目是一个小女孩车祸去世的狗，小狗没有留太多视频和照片，从建模开始就费了很大力气。

十岁的小女孩被邀请到又止通过穿设备与陪伴了自己六年的小狗重聚，女孩还显得稚的脸上两颊都是泪，但小狗现的那一刻她瞬间扬起一个开心的笑。

真挚而动容的一幕被捕捉来，同事边开电话会汇报边发送给祁抑扬。祁抑扬开视频看，营销门的主在电话里讲他们已经写好了新闻稿，标题连改十稿，现在的版本是“千金换一笑：又止科技试航虚拟现实”。

电话那的人继续跟他解释这个标题跟以外相比的确更带/彩，但大家都认为很符合视频容，不应该像往常一样冷冰冰的当科技公司发布新产品对待。

祁抑扬没声，专心看着视频。摄像机是没法拍那只并不存在的小狗的，画面上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满脸泪的小女孩对着虚空一片笑了。

技术门的同事适时补充：“发视频给媒之前我们会用CG把小狗的画面来，应该能赶得上六之前发布。”

视频已经开始自动一遍播放，祁抑扬说：“不发新闻。”

电话那边所有人都同时在说话，祁抑扬听得刺耳，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一开了扬声。CFO的声音压过其他人：“祁抑扬你发什么疯，这项目到现在已经烧了快九千万，你不拿着个赚钱就算了，总不至于营销的红利也不吃。”

祁抑扬态度决：“这一次，还有之后四个项目，一律不发新闻。”

祁抑扬挂了电话侧看谈少宗，谈少宗专心致志盯着信号灯在等变灯，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回，就着刚刚听到的电话容打趣：“可以啊祁抑扬，看不来你这么会钱。”

祁抑扬鬼使神差想到刚刚听到的新闻标题，他其实觉得那所谓改了十稿的版本也过分冗余，至少前五个字完全令人抓不住重。

浪掷九千万不是一次，千金换一笑也并不值得作为新闻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