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争权

郑宝林走后，燕灵绾独自坐在殿中思忖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去关押阿怡的牢房中走一遭。

不那阿怡有多少苦衷，她都不该对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孩此毒手，实在丧尽天良、无法饶恕。

谁知她还没踏门就得到阿怡今早在狱中自尽的消息。

听说她狱后一直疯疯癫癫、胡言语，最终大喊一声母亲，孩儿对不住您！便一撞在墙上了结了命。

仵作验尸后说此人早已油尽灯枯，即便没有自戕本也活不了。

那边楚栎心中正有一堆火气无可发，他当即令将阿怡的尸首五分尸，又诛了她九族。

燕灵绾听到这结果轻叹一气，想起在阿怡幼时对她们母女冷旁观的叔伯，或许这诛九族的结果便是她想要的。

可无论如何，曜儿再也回不来了。

她必须亲自去会一会那刘玉。

燕灵绾没让人通报便带着一众人浩浩走刘玉中，只见那刘昭容正抱着她刚诞的二皇，面红、正是风得意的模样。

刘玉见皇后突然前来似是并不惊讶，她将孩予人，自己则端庄肃穆地行礼，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无甚大事，本找你随便聊聊。话虽这样说，燕灵绾却并没有让刘玉起。

刘玉只好继续跪着，妾荣幸至极。

你可知昨日行刺大皇的女阿怡？本听说你们过去在东中似是有些。

刘玉摇摇，淡然回，妾与那人并不相熟，不过曾经同在东事，难免会互相帮衬一些小事。

燕灵绾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随扯谎，这可稀奇了，她昨日在狱中还不停大喊刘救我。可陛早已怒极，今早便令将她车裂，想来现在这时辰应是已经行刑了。

刘玉优雅得的表倏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虽然她很快就恢复了神，可燕灵绾看得分明。

这便够了。

人证已毁，证似是也拿不来，恐怕这谋害大皇一案难以再继续查办去。

中盛传的言版本是说那凶手是个疯、是一无所有的亡命徒，她自己命苦便看不得别人快活幸福，因此便对年幼的大皇动了杀心。

可燕灵绾心里明白，真相绝不仅仅如此，她不会放过背后的真凶。

还有那对表兄妹。

发生此事皆是楚栎一次次独断专行的因果。

何况经此一役，燕灵绾彻底明白了孩的命在皇帝心中本比不上他自己的权势重要。

他和他已逝的父皇一样自私，为了权力可以牺牲边的所有人。

可他却没有先帝那份能够镇住朝堂、玩权术的能力。

至于柳芷柔她自恃圣，在中横行霸、狂妄嚣张。事发之时皆因她罚了皇边侍奉的所有人，众人这才无法照料到孩，给了凶手可乘之机去此毒手。

这每一笔账她都会记得清清楚楚，哪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复仇的关键便是夺权。

自古以来，在帝王家都是要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可呼风唤雨。

只要大权在握，本无需证据便能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描成黑的。

如今楚栎敢这般独断保他表妹，也只是因现丞相仍无法在朝中一手遮天。

而所有权力之中分量最重的，是兵权。

燕灵绾自然也明白这个理。

因大皇早殇一事，楚栎提前结束东都之行，一行人快加鞭回到京城为楚曜料理后事。

正隆三年八月，楚曜若还活着便满周岁之际，以太之礼葬皇陵。

葬那日，燕灵绾亲看着儿的灵柩移地，她自忍着不肯一滴泪。

直到彻底看不到那灵柩，她才对着侧之人轻声说，阿兄，你给外公写信，叫他和舅舅回到京城来吧。

大将军萧弘在边关打了一辈的仗，早已习惯居于大漠。且他一直不愿卷朝中是非，因此即便边关无战事他也常年自请守在漠北，极少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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