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心虚

暮时节，皇帝终是将柳呈的幼女柳芷柔纳中。因着一层表兄妹的关系，柳芷柔甫一便被册封为二品昭媛，圣眷极。

初夏，楚曜已大了许多，不再整日于襁褓中酣睡。燕灵绾也更乐意带着孩在中到走走。

这日她抱着楚曜去了燕太妃里。

小楚曜扶着他母亲的手跌跌撞撞地在殿中迈着小步，中不停唤着娘。

燕灵绾惊喜，姑母，你看曜儿如今不仅能站起来，他还会叫娘了。

因她份尊贵，从不需要自己亲自照料孩，所以她过去对于这个怀胎十月产的孩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实，甚至有时会忘记自己已经是个母亲了。

可自从前些日这孩唤了一声娘，她才恍然大悟她生的不是一团，而是会哭会笑的活。

而未来他不仅会哭会笑、会跑会，还会拥有自己的意志与人格。

她看着自己的亲生骨，心中涌现一从未有过的奇妙。

燕太妃慈地看着侄孙儿，再过一两个月，曜儿不需要人扶便能自己满地走了。

姑母，过去我对曜儿其实并未如何上心。燕灵绾愧疚地握着孩的小手。

燕太妃轻声笑，现在曜儿还小，本来需你心之事就甚少。等曜儿再大些了你便知带孩有多费神了。

想到儿楚凌，燕太妃又轻叹一气，灵儿你都了母亲了。也不知我儿何时才能成家，我看他如今似是对男女之事都毫不关心。

燕灵绾闻罢心虚地低，又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姑母，您儿对男女之事可上心极啦！

姑侄二人正说着，害她惶恐不安的罪魁祸首便来了。

母妃，我近日得了一批西域的冬虫夏草给您送来。楚凌踏殿中才发现燕灵绾，皇后娘娘也在。

是啊，曜儿如今能开唤娘，灵儿兴得不得了，她带曜儿来给我看看呢。

楚凌听闻中划过一丝好奇，他在楚曜面前蹲，乖侄儿，叫皇叔。

楚曜先是茫然地看着前的大人影，随即被楚凌腰间的玉佩引，伸手便要去拿。

楚凌微微仰躲过，想要？他解玉佩拿在手里，叫声皇叔就给你。

未满周岁的孩本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能声气地张张嘴、不断叫着娘。

燕灵绾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一大一小实在有些好笑，两边都在对弹琴，她忍不住捂嘴轻笑声。

燕太妃却被她儿的丢人行径搞得痛不已，她扶额，凌儿，你就将那玉佩给了曜儿又能如何？

本王只是想与侄儿培养一。

怕母亲动怒，楚凌轻轻拍了一楚曜的，便将玉佩那双小手之中。

这边楚凌虽看起来坦坦，但燕灵绾却难免有些贼心虚。

在姑母面前和这夫一同逗孩，怎么想都令她坐立难安。于是没过多久她就谎称有务要与林贤妃相议，果断溜走、逃之夭夭。

燕灵绾将孩托付给母，自己则去了林贤妃的永。

屏退了左右人，林蘅当即迫不及待地和燕灵绾说起了近日中发生的一些事。

你可知，自打那柳昭媛，陛已再没去过刘玉中过夜了。刘玉可是这几日就要临盆了。

楚栎谁燕灵绾并不关心，反而更关心另一件事，稳婆可已安排好？不陛谁，该我们的事件件都不能被人挑错来。

你放心，此事我早已安排去了。林蘅答。

燕灵绾这才又将话题扯回柳芷柔上，楚栎这表妹人得是很，但我听说她那却纵得很？

林蘅面难地摇，是，也不是。

怎么说？

柳昭媛在人面前很是跋扈，经常责罚在她中事的女。但她在陛面前又柔顺可人，如今陛又极她，我

燕灵绾不解，要说纵，她刚东之时也很是无法无天，但她的脾气只撒给楚栎这个太。她着实不懂整日对女发脾气算什么能耐。

想来林蘅被此事折磨得很是痛。

燕灵绾宽，此事你若实在不好去便来找我。一直放任去只怕她中迟早会有人丢了命。

林蘅当即松了一气，皇后娘娘，我就等您这句话了。这中也只有你能此事了。我记得她那中偏殿还有吴才人和郑宝林，想来她们二人这些日过得并也不顺心。

燕灵绾对于自己没有好好履行皇后职责，反而将一分责任扔给好友的行为有些心虚疚，她面愧，再有这样的事你直接与我说便好。

说完她才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有件事我要知会你，陛想等刘玉了月之后，带着朝中重臣并后妃嫔一同去巡游东都。

林蘅问，整个后都去？

燕灵绾讥讽地笑笑，这是自然。他倒是会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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