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从前从前事（八）

问题在哪里？也许他送戒指的初衷一开始就错了。那枚戒指所代表的，并不是爹想与娘夫妻恩的心。

毕竟那枚戒指，不是送给他娘的。

和方茴实现梦中幻想以后，他最后一次同爹说要娶方茴，齐老总亲自开车，爹带他到了一栋洋楼。

一个比他略小些的男孩为他们开了门，另一个温柔的女人左手牵着一个学步的孩童，右手抱着一个婴儿迎了来。

那天，齐郝跟他从未谋面过的小妈、二弟、三妹、小妹一起用了顿饭，女人给婴孩喂粥时，无名指上的素戒一闪。

他叫她兰姨，她穿用的一切都十分朴素，与他懂珠宝的娘完全不同，她很知自己的本分。她似乎也知他是谁，但既没有畏惧，也没有不甘，就像对待普通的客人，而她只是个和丈夫孩一起吃饭的母亲。

爹对兰姨十分严肃，没一笑脸，随意发号施令，与在娘面前截然相反，施令？娘可不像兰姨这样好脾气。

但是爹总是能准确地夹给兰姨她吃的菜；知她喂孩会忘了自己的碗放在旁边、提前帮她移开；会把汤凉到最恰当的温度再叫她喝；见到她还穿着浆洗了好几次、已经又又薄的棉褂，一晚上眉都没消去。

两个小妹都还不大会说话，二弟也很沉默。

爹对他们不像对自己一样和颜悦。从他们的对话里，齐郝听得来，爹不会让二弟有一丝逾矩的念：二弟绝不会是齐家的一任家主，想都不要想。

吃完饭，兰姨亲自收拾碗筷，说还有心招待齐郝，爹帮她去拿。

齐郝趁无人注意，自己走了。初冬的夜里着冰雨，他也没有伞，但无所谓。

刚走到院门，门忽然开了，室黄的光透来，那个新认的二弟在门边了个、又消失，接着爹大步来了。

爹赶上他，喊：克己！

齐郝转过，静静地看着他。克己，是这个男人对儿的要求，又何尝不是他对他自己的束缚？

克己，他一如往常，威严地看着他，你很快会担起我的担，也早晚会知这件事，所以我思考过后，今日带你来了。

克己，你说要娶方家小姑娘，说你她，我一再劝阻，都没能改变你的想法。克己儿，我明白你的心，我当年也同你一样。

齐先生转看了一门边，兰姨正小声掩上门，门外新放了两把伞。

他用一齐郝陌生的语气说：同你一样，我在你这个年纪上了阿兰，她也是我这辈最的女人

齐郝抬起，雨顺着他的鼻梁往，齐先生也透了，但两个人谁也没去拿伞。

他知他要问什么：我敬重你娘，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也有很好的家世，父辈为我们安排的婚姻理所当然，因为这是对我们最好的选择阿兰阿兰只是我娘的女儿，是个人，你的爷爷绝不会同意我娶她。

克己，如果你今日只是要纳小，我绝无二话。可方茴小是什么份，你有办法，让她给你小？

你还有第二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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