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记（二）

自从先生不再每日回家，众人都逐渐发觉了，先生在时与不在时，太太像两个人。

若先生在，太太时常像个小孩，无理取闹撒；若先生不在，太太清清冷冷，连说笑时都不大声。

阿宝隐约觉得，后一个，才是真的太太。

可太太为什么要在先生面前样呢？

阿珍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女人在自己的人面前时常是另一个样的。

陈妈打她们两，不开窍的，太太这是不兴呢，还不去逗个乐？

阿宝就找了个由，说想太太教自己和阿珍认字。

太太裹着一条暗绿的毯读书，衬得脸洁白，两挑起的眉格外好看：你想学认字？

阿宝就说了，自己生来，一看是个女孩儿，就给她淹到了缸里，刚好命大才没死；等大了，连哥哥都没书读，只成日大烟，她就更没指望了；现在想学认字，招工的时候人家才招她。

太太两细眉蹙起，很快又平了，她笑：好啊，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教会。

阿宝想，陈妈说，太太哪儿有不兴，瞧这笑得多好看。

过了两日，阿宝想，陈妈真是，为什么说？真是害苦她了！

方茴说要教，就是认真的要教。

不同于其他打发时间的事，她这次格外认真。画板横过来展示板，写上学习计划，阿宝阿珍每日都有严格规定的学习时间。有时陈妈想叫人搭个手，往厅里一看，两人碰地凑在一本书前跟方茴读。

方茴说，你们练字罢，我去帮陈妈。

阿珍有个秀才爹，但没用过笔，更没用过钢笔。如今这些东西就摆在前，太太也说，只要看得懂，她书架上的书随便拿就是。

她有底，记也好，常被太太表扬。

因此不同于阿宝两一抹黑的叫苦，她动力颇大，有时捧着一本书就站在书架旁，一站几个时辰不动，整个人都有呆呆脑的。

陈妈不兴，说你又不是官家小，太太仁慈，你就忘了你的本分。

方茴就笑着劝陈妈，说，这可是个女秀才的料，可不敢耽误。

这一晚，阿珍睡不着，起来读书，又有几个字不认得，连在一起，全篇都不懂了，看得她抓心挠肺。

她往楼上看，还有灯，太太想必又熬夜看书了，她于是轻手轻脚地上楼，怕惊醒阿宝，然后到了太太卧房门前，敲了敲，没锁，于是推开：太太，我想问你个字

她前看到一片白的，太太被绑在床上，四肢大开，穿着小跟的两只脚吊在空中，与漂亮透白的形成对比的，是她涨红的面，嘴里被了一块红绸布，再往的两个，尖分别被两个东西夹住了，像两只丑陋的苍蝇，面还连着一白布料，直连到间，撑着两黑的狰狞的，不知到了哪里，但一定是在太太里，且那布料到透明，都能看到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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