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隔着玻璃窗往里看看，见老人坐在小桌旁，正拿了镊给兰去杂叶，站了片刻，才故意声响来。

“来吧。”闵老在里面说。

“外公。”焰火了门。房里的小气候很舒适，他略放松了。

闵老将镊放在工箱里，把兰盆转了转，推到一旁，摘镜来，看了焰火。

焰火见他神已恢复如常，放心来，又见他没有要起的意思，跟着便坐在了他旁的椅上。

“方叔叔他们走了？”焰火问。

闵老，“晚上一起吃了饭。都没什么胃。”

焰火不语。

“去那边扔炸弹了吗？”闵老看着焰火。“那边扔完了，回来再给我一颗？”

老爷的语气平静中有几分戏谑，听起来是在跟外孙开玩笑，不过他没笑，焰火也没笑。

焰火说：“只是说了些早就该说的话。接来要一些早就该的事。不过今晚我不是来您这儿给您添堵的。我就想陪陪您。”

闵老慢慢了，说：“你想说什么，尽说。咱们祖孙俩没有不能说的话。”

“外公，”焰火看着外祖父的手。白皙、修、有些松弛、此时沾了一绿，看上去比平常要显得平易近人。“我要跟晨来在一起。”

第十四章 此心安 （十一）

尼卡2021-09-09

闵老的手搁在桌上，没动。

焰火说：“外公，晨来可能不是您心目中作为外孙媳妇的最佳人选。其实那个最佳人选到底是不是存在也两说，是不是？晨来不用符合任何人的标准和期待。她只要是她自己就可以了……”

“你，有些地方，尤其是对待，简直跟你妈妈一个样。你不要犯跟你妈妈一样的错误。”

焰火停了停，说：“我知您担心我。可是我不是我妈妈，晨来也绝不会像我爸。”

“你父亲也不是自始就那样糟。人是会变的。”

“当然。可是我也会变。万一有一天，是我变成我爸那样呢？”焰火看着外祖父。

闵老瞪了焰火一。

焰火低声说：“人的事，总是很难讲。”

“你从小到大，受你妈妈和我们的影响多。你要变成那样，是我们的失败。我不满意你父亲，自来就很反对你母亲跟他结合。你母亲是非常固执而且有主见的人。她的选择我必须尊重。哪怕可能让我抱憾终生。为父母，如果看问题来，不给予忠告是失职的。”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