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来半晌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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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来看了看沉默的丁一樵——他连发型都跟从前一样……

“可以。从现在开始，一小时。提醒小罗总一句，不要耍样。没有完全的措施，我不会走这一步棋的。”

晨来继续慢慢着手指，丁一樵扫了一她的手，忽然问：“对外科医生来说，比死更惨的，是不是失去手？”

丁一樵笑了笑，“那看来您还不够了解他——小罗总曾经在一年间遇到过两次绑架，一次比一次严重……但他也是好样儿的。一次被他逃脱，一次被扣了三四天没有动静，后来他外公动用当地人脉，把人救了来。我是很佩服小罗总的，一般人经历这样的事，得从里到外崩溃。你看他，就还好。”

“小罗总对付绑架应该是有儿经验的，所以这次我也足了准备。你不要心存侥幸，没有那回事。”

她说：“那你可以说是与虎谋了。”

“人为财死鸟为亡，这算得上什么卑鄙？掌握人的弱，不就是有朝一日刀吗？不然谁费那劲呢，对不对？再说，当初小罗总把我们连锅端的时候，也没手过。现如今我就是让他不痛快一、儿血而已——这么时间在里面，我亏了多少钱，不拿回儿来能行吗？”丁一樵慢慢地说着。

“我没任何反抗，还不够合？这会儿这么说，是讽刺我呢？”晨来心一动，看着丁一樵。“你了解罗焰火。”

丁一樵惨白瘦削的面孔上一丝狰狞来，随即又换上了笑脸，手里盘着那把枪，不声了。

“也许吧。”晨来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耸了肩。“我不对未发生的事担忧。也许到时候，我发现人生还有另一可能呢？”

晨来看着他，发现他是真的在笑。这让人有骨悚然，但她也笑了笑，说：“我不需要。你如果需要的话，请便。”

“当然。你等着。”罗焰火挂断了电话。

晨来盯着手机屏，那丽的雪景……此时工作间里温度很低，屏幕里的雪像是飘到了外面。她轻轻打了个寒战，抬起来看着外面。冬日的午，到这个时间，就算是有光，此时也很微弱了。何况今天一直沉沉的，只是不知会不会雪……她坐在那里半晌不动，手被冻得有僵，不得不活动着手指。

“赌一把而已。谁知等是个什么结果呢？一个小时……哦不，还有四十七分钟，小罗总不现，也两说。搞不好来的是警察，那你想想有什么遗言，可以现在写来。”丁一樵笑着说。

信我。”罗焰火说。

工作间里恢复了寂静。

晨来冷笑了，没声。

丁

“要不是知蒲医生和小罗总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你们这么冷静，我一定以为这里有什么猫腻。”丁一樵小心地往后退，又退到了跟晨来相隔两张案的距离。

丁一樵停了会儿，脸上笑容来，这一次，像是由衷的。

外面走廊上，那几个壮汉不住地来回踱步，目光随时投过来。

晨来不理会他。

丁一樵笑了两声，惊动她。

晨来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那哑剧还在继续，她的心已经渐渐觉到焦躁和痛苦。她不得不慢慢着呼，过一会儿才说：“不冷静又有什么办法，弱被你攥在手里。你可真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