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里的这衣服，来路可疑……”

“可疑什么可疑，过年了买新衣服不行啊？”晨来终于空嘴来，急忙。

“不是不行，而是，你什么时候要舍得这么钱了，那我得去雍和烧香了！”蒲珍笑。

晨来也笑，“有人给买，行了吧？就等着我这句话！”

“谁呀？”蒲珍和柳素因异同声。

晨来想了想，说：“过阵带回来给你们看看。这会儿别问了，好吧？怪难为的——我爸睡了吗？”

柳素因和蒲珍换了个“早知你会转移话题”的神，说：“睡了，今儿有儿费神，睡得早。”

“我先去换衣服了。”蒲珍说着要走，晨来把大衣和背包给姑姑，只留了手机。蒲珍笑笑，先走了。

晨来去洗了手，回来帮母亲拿着笊篱，问：“爸爸是复健累着了？疯今儿还特地给我留言，说让我看着儿爸爸，运动别过量，别有损伤……疯回去就病了，还惦记我爸。”她说着顿了顿。

“小鱼儿怎么了？他晚上看了我发朋友圈晒得年货，还留言说幸好走的时候从咱们家拐走好些东西，要不然要馋死了——唉，怎么说呢，到底不如这样现的好吃不是？我还说等回回来，让他再来，想吃什么就给他什么。可是话是这么说，又不知什么年月喽……在那边也是辛辛苦苦当医生，哪儿能老像这次似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柳素因自顾自说着，给油锅里的鱼翻着个儿。“你爸爸呀，倒不是复健累着了。他没人盯着，可会偷懒，其名曰是快过年了得放放假，什么事儿都得过了年！可是你看，人家找他鉴定，他可从不说过了年。今儿午人带着两幅画上门来给他瞧，在外院儿里谈了好久。人走了，他就有儿累。你琢磨呀，这可不是！别说这东西本来就费神，他从生了病到现在，也没一坐好几个钟，不累怎么着？”

晨来皱了眉，说：“我不是说……”

“人家事儿着急的……我知你不放心。他们看画的工夫，我也在场，倒没有什么。我还拍照了。你看看我手机。”柳素因向晨来转了转，示意手机在围裙兜里。

晨来伸手拿了，翻看照片。母亲知规矩，没有拍画作，正经拍了客人和父亲的合影。她看着客人的相貌，非常端正，且似曾相似。

“人的谈吐很文雅，也很客气，对你爸爸很尊重的……他明儿午再来一趟，还有一幅画想请你爸爸掌掌。今儿的劳务费人家付的现金。不太多，不过也不少。”柳素因见晨来不声，又说。

晨来眉皱起来就没松开过，但看看母亲的神，知她有些怕自己发脾气，想了想，好像除了担心父亲累着，并没有什么错……她把手机放回母亲兜里，说：“嘿，现如今大笔支付用现金的可不多见了啊……能过个年了吗？”

柳素因微笑，说：“能。”

晨来笑声来，靠近母亲些。

柳素因看她上的衣服，手肘推推她，说：“去把衣服换来吧，这么贵的衣服，来烟熏火燎的。”

“不要。”晨来说着，从一旁拿了围裙来挂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