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此心安 （一）

尼卡2021-08-31

晨来走到焰火面前站。

有好一会儿，她没有抬看他。

她细白的手掌托着这个灰丝绒袋，看起来像拿不定主意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扔去……焰火看着她，没声。两人就这么站在门，一里一外，静静地，像是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我不是想要还给你。”晨来轻声说。

她垂手，将罗焰火的手托起来，把袋放到他手上。

“可是我确实觉得它们好累赘。”她轻轻拨了那蝴蝶结。袋确实有分量，纹丝不动。罗焰火的手也纹丝不动。她没有抬看他的脸和神。“这几天我把它拿拿，放到哪儿都觉得不安全——放在家里怕老鼠啃穿了柜，放在宿舍怕防盗网没装好万一了贼，在办公室柜里，白天还可以，过夜不行……你帮我保好。”

“保到什么时候？”焰火问。

“‘一生’太模糊，‘永远’太遥远……保到我需要的时候吧。”晨来轻声说。她将他的手指合拢，两只手尽力将他的手包裹住。这时，她才抬看了他的睛。“其实，我更喜那颗星星。有它就够了。”

罗焰火低，吻住她。

好久，他才抬起来，看着她。

她的睛闪闪发光……像星星。

“对不起，我应该辜负了你的好意，可我不是会喜钻石和什么郑重其事的什么隆重的仪式的女人……”

“没关系。我就喜你本来的样。”焰火低声说。“你只要在我边就够了。”

晨来抱住焰火。

她有一会儿没声，只是静静地抱住他。

他摸摸她的后脑勺，说：“我把这个放起来。”

晨来松开手手臂。

焰火摸摸她的后脑勺，迈步回到厅里。

他没有走远，转书房里，很快就来了。

看晨来还站在门边看着自己，他抬了抬眉，说：“你没把它们扔了我就兴的。”

“才不会扔呢。”晨来轻声说。她向他伸手去，“那么贵……”

他走过来，握了她的手，抬起来，蹭了她的鼻尖，戏谑地：“就是因为贵呀？”

她踮起脚尖，亲了他一，拉住他的手，走了没几步，说：“当然不……是因为，我可能比我想的还要你。”

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心脏像是停了。

罗焰火没有声，甚至他的手仍然也只是被她握住，毫无反应……她看着面前的楼梯。

螺旋形的楼梯往延伸，像是怎么也走不到尽的一条蜿蜒崎岖的路，一瞬间，让她有儿眩。她突然反应过来，并不是因为楼梯太、台阶太多或旋转太频繁，而是罗焰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整个儿转了个，扛着她，迅速地往楼跑去……她伏在他肩膀上，差儿惊叫声，回过神来，照着他的后背使劲儿拍了一，可他丝毫没有把她这就放来的意思，于是她只能尽量保持平衡，前那一层层的台阶上，地毯上漂亮的朵像是会飘起来，带着迷人的香气，飘到前来……

了楼，焰火才将晨来放。

晨来握起拳照着他就要来一，忽然看到许阿姨的影现在走廊里。她迅速瞪了焰火一，整理发，站在了他边。

许阿姨看着他们笑，说：“正要叫你们来吃早饭。”

她说完，先转往回走了。

晨来跟上去，见焰火没跟上来，回看他。

见他已经迅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她嘴角微微一牵……他两步追上来，拉住她的手，将她往边带了带。

“刚才的话能再说一遍吗？”他低声问。

“哪句？”

“我你……那句。”他说。

“我也你。”她说。

她又觉得全都像是被撒了一层火了……她赶忙松开手，加快脚步往餐厅里走来。

她走得快，焰火也走得快。

两人像是在比赛，待来到餐厅门，已经有些气吁吁，忍不住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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