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要。放心，我的手我比谁都护。要是不对了，我还在这儿给你上药呢？”晨来说。

她拉了晨来的手，仔细看看，让她活动手指关节。

走廊上已经一片混，巩教授趴在地上、彭思远被一个力壮的男人抓住脖卡在椅上，地上有血迹，不知是谁的，她完全来不及想什么，手边正好有一块金属夹板，拿起来冲过去，照着那男人后颈就劈了上去。她也没想到，当初这能把她脸打的夹板，这会儿还能当武救命。那男人没提防被从后攻击，动作稍微缓了一，她趁这一空隙，抓住他后脖领揪住变往后拽、边踢他弯，空着的那只手握成拳照准他的脸上猛揍……边一片混，家属见自己人被打，上来帮忙，反应过来的同事围过来。有个年轻的男护士才来没多久，年纪虽然小，手也不……医院警卫来的很快，警察也很快赶到了。几个家属包括行凶的那个男人，赖在地上又哭又闹，说好好儿的人送来还活着，这母女俩都死在了手术台上，医生还打人……场面一度失控，她看着只觉得匪夷所思。

彭思远呼了气，说：“也想冷静，这不没忍住嘛。什么男人啊，老婆神病、先心病，还要生孩、还要挨打……换我，我才不抱孩楼，我先宰了他！”

她了医生这么多年，自认见识过形形的病人和家属了，也算经历过无数考验，但这么翻脸无的，仍是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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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彭思远休婚假之前的最后一个夜班，没想到完这个急手术，就了事。录完供过来，她才知是彭思远先动的手。只不过思远那么斯文的人，所谓的动手也不过就是因为家属先对巩教授恶言，推了那男人一把。

“那你以前跟人动手的时候呢？”彭思远看她。

突然听见外面有响动，有护士喊事儿了、快儿叫警卫来、赶报警……她上就冲去了。

“你休息会儿。我去问问巩教授怎么样了。”她转看了墙上的挂钟，十一多了。

“啊，”晨来想了想，“算比较幸运，手没受过什么严重的伤。”

她看着彭思远青的和手术服上的血迹，说：“你今儿不太冷静啊。”

警方笔录时，在她这里耗时最久。她如实了陈述，尽量详细。

虽然知这一家人不是好惹的，可当初指名姓要她参与手术，她去病房拜访时，他们看起来，还是有足够的面的。

挂彩大多数时候都挂在明，想掩饰都难。不过她也没想过要掩饰就是了。自己面对危险的时候没怕过，看到同事受到攻击还是会觉得心惊。

那样的本事啊。不过刚才给她理伤的护士也说喊保安报警都来不及，蒲医生冲得最快，真不愧是心外第一手……这怎么听着就不太像好话了。

她到了医院才知，患儿是和母亲同时送来的。患儿母亲经抢救无效死亡，患儿也没能救回来。母女俩离世时间相差不到一小时。宣告死亡之后，巩教授和彭思远先去见病人家属。她没上手术台，但陪了全程。到底是她救治过的小病人，她准备送她最后一程。患儿还留在手术台上，忙碌着余收尾工作的医护都有些沮丧，因此手术室里鸦雀无声。负责麻醉的刘柳和他的同伴也没急着走，还跟她讨论了上回给患儿动的那场大手术……她站在一旁仔细看着患儿上的伤。才一岁的孩，上伤痕累累。新伤盖着旧伤，看着惊心之余，让她发麻。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有了不好的念。

完笔录，她没急着走，跟警察聊了两句。警察没有透什么关键信息，但她心里有些猜测——恐怕这母女俩的死因，要究起来，不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