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跟着念了一句“不然就不，起来没完”……这两天的天气，不是大雪纷飞，就是云密布，完全没有见过光，让人什么都有儿提不起神来。

她听见母亲说又雪了，这两天的菜可贵多了，跟她报菜名儿，问她想吃什么，留来最好的，给她吃，然后告诉她：“你让我盯着你爸，我可盯不住了……昨儿晚上快一才回来，今儿早上六就给我留言说门儿了——我说那几本古书里是有婴宁呢还是小倩？他魂儿都不在家了！我怕他饭吃不好，他倒是把人博时提供的餐饮给我拍了发过来……我知人家吃的东西都不错，可是他也得儿吃饭休息呀！晚上开会你说说他吧……我得嘱咐你，班儿回来别过来了。今儿菜上得少，我一会儿就回家了。你直接回去睡觉……”

晨来从病房来，恰好听见经过的护士笑着说。

“要是还惦记着，你也不用顾虑那么多。”蒲玺说。

她以为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也不必继续去。

这两天她虽然在家住，但跟父亲就没碰着面，也没再说上话……今晚开过家会议，她得跟父亲好好儿谈谈。

“哪儿来的？”晨来问着，已经给手消毒，从饼盒里拿了两块。差不多忙了整夜没吃什么东西，她饥辘辘，顾不得客气。

天空果然飘起了雪，轻灵而又丽。

她看了看表。

来等电梯的工夫，看到手机里有母亲打来的未接来电，回过电话去。她昨天早上离家时，在饭桌上跟父母约好了，叫上姑姑，今晚在家一起吃饭。她有话说，一家人得聚齐了。父母亲都答应了，没问她有什么事得开家会议；跟姑姑说的时候，姑姑却一本正经地问她怎么着，是要宣布脱单呢还是奉成婚，不然要她冒着鹅大雪门去开什么会，太不值当的了，不去……她这辈是拿这个姑姑没什么办法的了。

半晌，父女俩又没声了。

她护士站用电脑，更新医嘱，值班护士抬起来问：“蒲医生，蔓越莓饼还有，来一块吗？”

晨来将父亲手里的茶杯拿了过来。

尼卡2021-07-13

茶是冷了，她起要替父亲换一杯，就听父亲问：“难是因为我从前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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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她微微皱了眉，看着手机里父亲的电话号码。

今天她休息，不过她要等查房之后再离开医院。现在还早，她有时间去好好儿吃顿早饭。

她净手，离开护士站。

“又雪了。”

晨来听着母亲絮絮地念叨着，着背景音里街坊问早安和菜价的声音，吵闹得她走电梯里，像是走了那间小菜店。

晨来看着手里的茶。

她听见自己用很轻的声音，说：“可是爸爸，有些事是没办法抹掉的。”

护士讶异地看着她，忍不住笑声来，说：“您忘啦？昨儿您八床那小病人菲菲院，家自制的饼请咱们吃的——不能让您一没吃着，全被我们瓜分了。”

晨来笑，又抓了两块，说：“这两天忙得我……我倒是记得前儿家属自己家包的那白菜饺，嚯，真好吃……辛苦了，我先去吃早饭了。”

第十二章 心上的芭 （一）

那苦涩在中慢慢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