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保姆阿姨给她端了杯茶，轻声说秦先生和罗先生去看老太太了。晨来，看了保姆。保姆声音更轻一些，说老太太这两天睡的时候比醒的时候多。晚上医生刚来看过……老太太知你们要来似的，昏睡了一天，刚才醒了……她说老太太早上还提过您跟罗先生。老太太说要不是您今儿生日，她想见您的……老太太看见您肯定兴。

晨来咙了一，借着喝茶，把这阵儿难受压了去。

过不一会儿，秦北海陪着罗焰火来了。

晨来没看秦叔叔的脸，只轻声说：“我在这多陪一会儿。”

秦北海说：“老太太知你来了。她不让你在这多呆，说你要上班的，休息不好不行……刚医生来看，说老太太这两天是没事的。我们预备预备，也想冲一冲。”

晨来看着他，说：“我懂。那我等表姑姑到了就走。”

她没等秦北海答应就走开了。

秦北海轻轻叹了气，抬看看罗焰火，说：“我们去吧，他们还等着呢……我表他们飞机了，路上不好走，可能得多儿时间。我刚才问过你，你晚上没有别的安排了是吧？”

“没有。”罗焰火回答。

“那你早回去休息……不过，麻烦你先把来来送回去。”秦北海说着就往外走。

“好。”罗焰火跟了过来，替他把手杖拿好。他看了看时间，十多了……他将手杖递给秦北海，见他看着自己像是忽然了神，轻声问：“怎么？”

秦北海看了他，说：“没什么……谢谢你，还有来来，今天能来……总算没让老太太觉得太凄凉。我是亏欠老太太的。”

他说着走了门。

罗焰火略发了会儿愣，想起来，回跟保姆嘱咐了几句，才追上去……

晨来坐在秦老太太床边，两只手握着她的手。

老太太跟她说了没几句话就睡着了，呼匀净，神态安详。她的小狗就卧在她床柜前，安安稳稳的，一声不。卧室里除了加来雾，此时没有什么是在动的……晨来的手机在袋里振动。她过一会儿，轻轻撤一只手来，看看不是医院的急呼叫，就没有立即回复——是野风的语音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小狗警醒地坐了起来，随即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她抬看时，见一位年过七旬的白发妇人走了来。一瞬间，她以为看到的是年轻了二十多岁的秦。她知这是老人的外甥女了。她轻轻放开老人的手，站了起来。这时候，秦老太太慢慢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