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儿才觉得手有发抖，轻轻攥了攥，恢复了正常。

听见脚步声，她没回，过了一会儿，杜再萌先来，随后，是遇蕤蕤。

两人着脸上的汗，看了晨来，问她想不想喝一杯。

“劫后余生，好像该庆祝一。”杜再萌说。

晨来知他开玩笑，于是笑了笑。

“我去歇会儿。”杜再萌拍了遇蕤蕤一，走开了。

蕤蕤看看晨来，过来坐在她边。他手边一瓶矿泉，拿起来拧了半天没拧开，晨来斜他一，拿过来拧了两，瓶盖开了，递回去。

“还生气啊？”蕤蕤喝了，问。他声音很松弛。“杜 Sir 说你刚才在外面喊我的时候，那样可吓人了。”

晨来抬了抬脚尖。

“我知那是什么样的。对不起。”蕤蕤说。

晨来低了，说：“我已经很时间不那噩梦了，但最开始那几年，老噩梦——每一次都是来不及救他。”

“我知。我也会这样的梦。”遇蕤蕤慢慢地喝着。说话间呼来的气钻瓶，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怪。“但我跟你不一样，开始的时候不那么严重，反而是这两年，频繁梦见他。”

晨来侧了脸。

蕤蕤把发束起来了，这让他看上去样也有跟平时不同。但是，这侧脸，像极了葳葳。她看着他，一动不动。

“我刚才帮大妈扛着家当过桥。那洪就漫过来，力量特别大。我上背着那么多东西，还是觉得随时会被冲走。那会儿我就想，幸亏我在这里，跟你在一起。我其实胆特别小，真的……我哥事的时候，咳。”蕤蕤清了清咙。“我应该扛住压力的，但是我就没有。我没能跟你站在一起，这是我心里一个特别大的疤。”

“蕤蕤，”晨来轻声开，“别说了。”

“后来说什么都迟了，没必要了。你来西南那几年，我其实也特别想来找你。不过我就总找借。在急诊特别忙，家里事很多，父母、妹妹，都得照顾……我走不开，而且你也不希望被打扰。我们都需要时间平复伤。我就这么想……等你正正常常回去了，来咱们医院了，我看着你，嗯，真好。蒲晨来看着是变得越来越大了。不过我知，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多数时候还是撑的。我想你要是撑不住的时候，能想到我就好了。我这些年也一直在努力。”

“我可以是自己的依靠，蕤蕤。我如果不是从来没有，也基本上没有想过，要完全依靠谁。”

“我知。我心里的疤呢，得我自己慢慢儿补。我明白你其实最近况不是太好。我也能猜到是为什么。我就总是想，如果当年，至少跟你一起冲上去，那会不会好一？尤其看你到现在还被那件事影响。这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但是我就想来看看你，因为对我来说，你太重要了。”

“谢谢你，蕤蕤。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到今天没有后悔过。现在可以说都过去了，我不会被这件事所累，你也不要。”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问吧。”

“葳葳如果还在，你们其实也未必能走到最后，是不是？”

晨来看着蕤蕤的睛，“没有人能保证一直不变。我过他。因为他我变得更大。这一永远不会变。至于其他的，我想我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蕤蕤将手里的喝光，拧了瓶。

“咱们大学报到那天，我走在你后。那会儿你自己去报到的，不跟别的女生似的，至少一拖二，多得是一拖四……签到领被褥的时候，你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好久拧不开手里那瓶。负责签到的学伸手帮忙，也没拧开。我想帮忙的时候，就看你把手里的签字笔一扔，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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