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瞬间亮了起来，晨来看着罗焰火那发白的面孔。闪电之后便是惊雷。雷声倒是听起来有远，但其实不是的，是她耳中嗡嗡作响。接着暴雨如瀑，那声音如同擂鼓，急切又响亮。

罗焰火狠了一烟，几乎掉了半截。他将剩的小半截直接摁在了烟灰缸里，那动作有凶狠，像是要一把掐死什么。

晨来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烟灰缸里那袅袅升起的扭曲的一缕烟，像是苟延残的魂魄。

她有呼困难。

罗焰火说：“我找了很久没能找到作伪的人。中间陆续听说过蒲玺其人，但他得那些充其量雕虫小技，这么大的活儿，他没接过——直到商老上那一当。他的技巧非常超，而且非常谨慎。两幅画几乎没有什么共同之，只除了一，我想那是他故意留的一印记，也是他仅剩的良心了——有一枚藏印上某个字，多留了一截。”

“这我看不。”

“但你是知的。因为原作，我猜原作还有一幅较早的仿作，你都见过真迹——蒲先生是从仿作上扒了一层，在那基础上的，这说简单是要简单一些，但要说难也很难。只是我确定是他之后觉得有一件事很奇怪，就是他并没有从这两幅画上获得什么好。”罗焰火的眉皱得。

晨来把手扶在了桌上。罗焰火看了她，停来。

“两幅画都曾经到海外，再回到国。中间转手多次，溯源非常难。”罗焰火看看晨来，转开了。

闪电和雷声接踵而至，书房里一会儿亮如白昼一会儿暗如夜。

晨来一动不动的，从到脚觉得冷。

“我不至于恨什么人，还要怪到人家女儿上。”罗焰火说着站了起来。

晨来隔着桌看着他。

“即便我不是完全没动过那心思。”罗焰火说。

晨来背后沁冷汗来。

“我也不会因为你，轻易就原谅这行为。”罗焰火慢慢地走到了窗前去。

晨来看着他的背影。

还没落雨，因此这闷的觉不住地在加剧，让人呼更加困难。

她听见罗焰火说：“这件事我暂时不会跟外人提的。”

“对不起……”

“为什么是你歉？”罗焰火背对着晨来，问。

他的语气仍平平淡淡的。

“你付的代价够多了，晨来。我当然不会轻易原谅他，但这不是你什么就能弥合的。”

“那……”

“也许我找到我妈那天，我会考虑完全放的。毕竟挫骨扬灰，也于事无补。在那之前，要是他一病，我都不会放过他。”他慢慢地说着，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