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这段时间谢谢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非常开心的。这是这些年来我最轻松愉快的一段日。谢谢你。”她说。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来的一个彩虹泡泡，而这会儿赶时间去上班的现实终于把这泡泡彻底击碎。无论曾经有过多么好的梦境，始终还是现实会令人清醒。

听筒里传来尖啸，应该是地铁站了。

她于是等了。

的路左旋右绕，距离大门还有五百米的地方，他看到了步行的晨来。她走得很快。如果走得不快，这会儿工夫应该还到不了这儿。他车经过她边，不但没停，连车速都没减就过去了。

他接通了电话。

倒是不带一丝绪。

他说着话的时候并不看她。

“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她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晨来的被车带起来的风卷起，打在上时让她一愣。

她车前看了看他，关车门的时候，冲他说：“你领带和西装颜不。要是今天见重要的人，还是换一条。”

罗焰火的车正好转过前面弯，她能看到他的侧脸——那板着的脸，很显然是非常生气的……气到不想顾及什么风度了。

“我有急事上午就飞纽约。回来我联络你。”

她的意思是这段关系到此为止，他明白。

这一天迟早要来的，他也明白。

从大门来是条宽的路，仍是弯曲盘旋的样。两旁全是银杏树，可以想象待到秋，地上落了许多金黄的叶，这条路一定极了……她沿着路边走着，无心欣赏景，只是不住地看着手机。很明显这条路只连通了主和山上几住宅，除了这里的住的车，本不可能有多少其他车上来。她的手机信号始终不好，网络也链接不上，临时叫车都不可能，这真是让她无奈极了……她边走边尝试连接网络，心却是越来越糟糕，就在她烦躁到想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罗焰火的车就停在距离她十米远。

“上车。”他说。

罗焰火上了车，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很快开到了地铁站附近。

“今天早上的问题，如果三天后我再问你一遍呢？”他问。

她叹了气。

她不声。

罗焰火坐在车里，看着她一路小跑——她一雪白翠绿，即便是在五彩缤纷的盛夏，影仍极其挑，而她飞扬的发丝让她整个人显得朝气蓬……是的，她说了就到这里。

“拿上这个。”罗焰火将手边的两个袋都给她。“早。许阿姨准备的。”

她脚步顿了顿，定定神，继续往前走。

晨来于是接了过来，“谢谢。回替我谢谢阿姨。”

她刚想要绕过去，车门开了。

“谢谢你。”晨来说完就要车。

晨来想了想，走到车另一边开车门上车。

她没声，也没停脚步。

“等。”

罗焰火站在车边，等她走近。

她看看表，就这么走去，今天能在规定时间赶到医学院就算幸运了。

如果不是一味赶路且心如麻，这条路真适合慢慢走走……但这条路真的。

“罗焰火……我的回答不会有任何改变。到此为止是最好的结果，请你相信我。”她说。

她加快脚步，终于在几分钟后看到了大门。警卫站在门边，站姿标准，像是早就在等她了似的。待她快走到大门，有人从警亭里走来，主动过去开了那扇专供人步行的小侧门。警卫很有礼貌，虽然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在她谢的时候轻轻了。她走大门的一刻整个人都松弛了来，像是脱离了一团忽然间掉的麻线。

只不过……他的手机响了，是晨来打来的。

“离山还有段距离。我送你到地铁站。不然你今天肯定迟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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