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耀震慢慢地说：“火火啊。”

焰火坐正些，看着四叔。晨来也抬起来。饭桌上的气氛忽然有不对似的，范榕榕抬手扶住罗耀震的手臂，看着他，微笑。

罗耀震只是看了焰火，说：“你不要抢话，我们想听晨来说——听你说话听了三十年了，谁耐烦！”

他说着，先微笑了，向晨来：“火火平常话多起来的时候，也是很烦人吧？”

晨来看看罗焰火，轻声说：“不会——他的话都留在拍卖会上说了。”

罗耀震听了，笑起来，抬手示意，“来，我们吃饭。”

晨来这才拿起勺来，先喝了汤。

秦阿姨给罗焰火拿来了开衫，他穿上。开衫有旧了的、亚麻，看上去很柔，也很家常。他穿上又觉得，解开衬衫袖扣，将袖卷了起来……晨来看他将一对袖钮拿来，放在手边。

虎爪形状，亮闪闪的，非常可。

她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罗焰火跟四婶说着话，刚好转过脸来看她，停了，给她添了一汤。

用过晚饭，稍坐了一会儿，焰火和晨来就准备告辞。

范榕榕让他们稍等，这会儿工夫，焰火带晨来参观了后面的小园，顺便还有他的住——晨来看到他的房间时，莞尔。这个人，不在哪里，就算是大家都住山里，他的也一定是最整洁的……她没有在房间里停多久，看着他从屉里拿了一打手帕来，接了过来。

手帕都是用过的，柔极了。

“差儿忘了，我在这也有不少。”焰火说着，跟晨来往外走时，指了窗外。“从这里看园里的景是最好的——四婶特地留给我的。”

“四婶真疼你。”晨来轻声说。

焰火走来，将房门带上，看了隔房间闭的门。晨来见他短暂沉默，也看了那扇门，听他说：“那原来是我妹妹的房间……跟四婶说话没有什么禁忌。偶尔提我妹也没关系。她其实还愿意有人会跟她聊聊的……”

“嗯。”晨来答应。“那，以后多了解一再讲。”

罗焰火揽过她肩膀，慢慢穿过走廊。

走去时，晨来轻轻挣脱他，两人正正经经地保持着一距离回到上房。

范榕榕从秦阿姨手里拿过两个袋来，说是给晨来的礼，但到了焰火手上，让他拎着，开玩笑说晨来的手不是提重的、是要拿手术刀的，珍贵呢……然后她看着晨来，轻声说以后常来，火火没时间，就自己来。

晨来，说谢谢范阿姨，谢谢罗叔叔。

焰火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范榕榕嘱咐焰火注意，这几天一定要休息好。焰火答应，让他们留步。

“走吧。”范榕榕挥挥手，到底和罗耀震一送到院门外，看他们走了大门，两人又一起往外走来。她这才皱了眉，低声问：“怎么跟火火说着话，你又那么大声？说了多少次了，他都那么大了……我最反对的就是你们动不动教训火火，小时候打，大了骂。”

“我什么时候跟孩动过手啊？”罗耀震说。

“那方式也没有很好。”范榕榕皱眉。“谈崩了？”

“这个小，嘴毒着呢。本没让我有机会开。”

“三嫂的后事，确实要尊重火火的意见。劝不了就罢了。最难过的是闵伯伯和火火。火火要怎么办，我是一定支持的。”

“他对三哥也是太过火。”罗耀震说。

范榕榕没有声。她的意见显然有所保留。罗耀震很清楚，也不与妻在这个问题上有冲突。

“可是，我说什么来着？当初我就持该让火火从政，不要去搞其他那些。他不要，也该勉他一。可惜了……其实倒也来得及。”罗耀震说。

“你怎么就不死心呢？还有父亲，晓丹，都是这样……那会儿，还动心思让他找个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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