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见晨来门，眉开笑，轻声说黎主任刚才来过。晨来，去洗过手，回来一边细问刚刚黎主任在这怎么说的，一边从保姆手里接了早饭，照顾老太太吃了饭，才在一旁坐来，陪她聊会儿天。

秦老太太听她慢声细语地讲着一早在古董摊上的经历，听她惟妙惟肖地学着那来自五湖四海的不同音，不停地笑。

“铁这么难找吗？跟你秦叔叔说去。”秦老太太说。

“说难也不难。我不是总想着得差不多嘛？我慢慢儿找好了。”晨来微笑着说。她看秦老太太手上的指甲略了儿，回去找了指甲钳来，抬看到柜上，那条围巾仍然摆在那里，动作稍稍停了停。围巾她早就还回来了，这些天她每天都来，可心思总有儿飘忽，没注意这些……她听见老太太说你自己慢慢儿找得找到什么时候，有照片么，发给我一张。

“不然不让你给我剪了。”秦老太太佯生气。

晨来笑，果然发了照片过去，然后细心地给老太太剪指甲。老太太右手有几手指有变形了，指甲也不是正常形状，修剪起来要格外留神。她知这是年轻时放劳动时受伤的结果。她小心翼翼地剪好，让老太太看看，说：“回，我从我姑姑那儿拿最贵的指甲油，给您涂个最漂亮的颜。”

老太太抬手摸摸她，微笑。

这时保姆来给晨来续，轻声说：“蒲医生您今儿大门儿有没有遇见什么麻烦？我听护士说，今儿安保升级到最等。刚才来还容易，等都费事了……秦先生还不知这事儿，是不是跟他说一声？别忘带证件什么的，抓瞎。”

晨来说：“刚来的时候还好。我们也习惯了。这一区是经常的。阿姨仔细儿就可以，没事儿别楼，跟护士和大夫说。”她没说，即便习惯了这一区严格的安保，但升到最等级的时候，也不是常遇到，不知这是谁住来了……她看看秦老太太，微笑。

“今儿黎主任也像是赶时间的样，待得比平常时候都短，我琢磨着也许还有别的病人。”老太太语气淡淡的，看了晨来。“还好我上就院了。”

晨来笑笑。

她跟秦闲聊了一会儿，等到秦北海来了才走。

她看秦北海是生过气的样，当着秦，忍住没有问。

秦北海送晨来来，才问：“家里最近有什么事儿吗？”

晨来摇摇。她并不打算把姑姑生病的事说去。姑姑也不想让更多人知。不过她还是说：“没什么大事儿，您别担心。我爸 ok，我们家一切 ok。”她开了句玩笑，看看秦叔叔的神，心里咯噔一。“我爸怎么了？”

“你爸这周连接了好多平常人求他都决不接的活儿。我问他是不是缺钱，他说不是。我还不了解他么……”

“多接活儿，要价还很，是吗？”晨来猜测。

秦北海笑笑，“他本来要价就。多接活儿是有儿反常。”

晨来轻声说：“家里有事，我爸应该是知钱重要了。我跟他聊聊去。叔叔别担心了。”

“我也有儿担心他吃不消。有事儿千万别不吱声，知吗？”秦北海说。他松气，一拍掌，“那个铁，老太太刚跟我说了，你等我给你找找看。”

“您顺带着帮我留意就很谢了。您快儿去陪坐会儿吧……刚才您在外跟谁生气了吗？”晨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