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到现在才拆？”

晨来握了卡片，没声。

柳素因没看晨来，只：“话说着，上要过生日了……又一岁喽。”

晨来把卡片袋里，匆促地将盒收好，放回柜里。

“生日那天回家来吃饭。我给你好吃的。”柳素因说。

“嗯……要是能顺利班的话。”晨来说。

“老天开让你那天能好好儿吃顿饭。”柳素因说着，想了想。“不过那天要是有朋友同事约你，你就跟他们玩儿去——咱们家里吃饭，哪天都能吃。”

晨来笑着。

“睡裙好看，你就穿吧。真丝贵，一不留神虫蛀了，可惜了的……什么东西也经不住搁。你当是宝贝的，搁来搁去，糟烂了，也不值什么了。”柳素因轻声。

晨来帘垂来，睫簌簌抖动，了，说：“我知。我也想收拾，有些该理就理掉，或者捐了或者扔了。”

她脸上很平静，看起来像是跟母亲在说很寻常很不起的话题。

柳素因心里却仍是一惊。

她往晨来脸上又看了看，却是看不什么来。这会儿工夫晨来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走了。她起和晨来了房门，看蒲玺正在把一把古琴小心翼翼地放一个也已经修复如初盒里去。晨来以为父亲已经去睡了，没想到他还在这里。她张目一望，只看到古琴和琴盒油光铮亮，看起来虽然是古旧得很，但特别……她一时站着没有动。

蒲玺拿过一个织锦缎琴来，再将琴盒盖上，把那铜锁合拢，扣上锁，装琴里去，这才拍了拍手，一气，说：“瞧我这工夫，没白费吧？就这琴盒，整了我半个月的工夫修复，不说别的，就这边角的，谁看得来是百十来年前的玩意儿？就只当是新的！得，明儿一早人家来家里拿。我等着人收货再门。明儿不用准备我的早饭，我去吃……”

他说完也不看人，晃着胖大的躯屋去了。

晨来看他踢踢拖拖得这青砖地上一滩渍，皱了皱眉，顺手拿了拖把来。柳素因诧异地接了过来，说：“你这什么时候儿变得这么勤快了……怪吓人的。你去姑姑那儿吧，都这时候了……要是晚了，姑姑留你，你就在那睡，跟她说说话……最近我看她，说不上哪儿不太对劲儿。”

“，还是神？”晨来穿好羽绒服，拿起饭盒来揣在兜里，问。

“我看都不大好。你去吧，不回来跟我说一声。我好关大门。”柳素因说。

晨来了，开门走了去。

她院门时又回看了看，正好看到母亲把门合上。她转低了看看时间，加快脚步走院。单车还在原地，她掏手帕了座椅。

胡同里安安静静的，偶尔街坊家窗里有电视机的声音传来，但不比车压在黄叶上的声音更大……晨来骑上车，风把黄叶带了起来，不时甩车里。

她想大概不用等黄叶落尽，今冬的第一场雪就该来了。

她骑着车穿行在胡同里，偶尔左右晃晃，躲过行人，像一阵风一样刮到了姑姑的小店门前。

她老远就看到姑姑站在门。仔细一看，竟然只是站在那里神，手里没有烟。她轻轻咦了一声。

看到她，蒲珍的手慢慢地扬了起来，像柳枝般柔的手臂，动作优，看上去飘飘渺渺的，她刹住车，站在那儿看着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