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来，看着雨。

莫教授要离婚的事儿她模模糊糊听谁说过，大概不是心扉就是孙瑛——好像也有人提过是因为婚外。她总不太上心这些事，尽以前也有所耳闻。

“急什么呀！”晨来慢条斯理地说。

“那能不急吗？我知是谁，又不能随便往外说，大家都在猜，猜得那个离谱，越绕越远，可憋死我了……我就想到了你这个八卦终站。你看到倒数第二张照片里那个女演员了吗？”北川问。

“看到了……她是演员？”晨来反问。

北川的兴奋劲儿顿时消减了三分之一，“哎呀她以前还有名的。现在是年纪大了儿，可是在正常人群还算是年轻的呀……你真讨厌。你看照片里，她手上那个戒指，还在无名指。莫教授这是认真呢！”

晨来靠在栏杆上，想着莫教授那样，笑笑，说：“女演员能看上知识分，是不是还算是有光？”

北川顿了顿，才说：“你这角度，刁钻。”

“她们边有钱有貌的太多了嘛，莫教授虽然收不低，社会地位也还可以，可是跟那些人比不了，再说年纪也不小了——图他什么呀？还了第三者了，得不偿失。”晨来说。

“谁知呢？的事儿，说不准的。哎，你那‘第三者’的名声可纯属是冤枉啊，谁要敢跟你这儿嚼蛆，大嘴直接上去。”北川说。

晨来笑笑，不说什么。

北川叹气，说：“想想也真没意思。不过我听说莫教授被追着打，好几天没上班，手术全都取消了，想着他那年把你打成那样，还真有儿幸灾乐祸。”

北川说着，笑声来。

晨来也笑了，“莫教授专业是够的，私生活也是真的彩。”

“你太客气了，蒲医生。”北川哼了一声。“哦对了，欧熠又升了你听说了吗？”

晨来顿了顿，说：“这倒没有。”

“这家伙真的拼。跟她同期另外两个男的，背景资历比她都不弱，是让她挤去了……咦，那你听说的是什么？”北川问。

晨来也没想瞒着北川，就把遇蕤蕤来了这边的事说了。北川有一会儿没声，晨来都能想象来她皱眉的样。

“都没正式表示过在一起，就说分手了，年轻人！”北川打鼻孔里了一气儿。“欧喜蕤蕤那么多年，又是那么个格，这个结果，恐怕不会甘心——他们俩有得缠了。遇蕤蕤是该的，让他招惹欧，就是别给你引火上。你这儿已经够多事儿的了，还搁得住别人再往上加码啊？”

“又不是小孩儿，有些事怪不得别人，这理总归是懂的吧。”晨来说。

也不知是给自己吃定心，还是让北川放心。

“算了吧，可别那么自信。动到，几个人真能手起刀落，脆利索？你倒是行，不还得一跑几千公里？”北川说。

晨来沉默，“师，可太讨厌了。”

北川地“嗯”了一声，“是，我就是这么讨厌。我还能更讨厌呢，想听吗？”

晨来伸手去，清凉的雨滴从遮板边缘落来，打到手指尖上。

她听着北川叹了气，说算了吧，不招你了，你早儿休息，跑那么远，劳心劳力的……她心不禁了。

清凉的雨滴像是从心窝落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