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来带野风去姑姑家里，可姑姑既没在店里，也没在家。这几天民宿没有住客，晨来给姑姑留了条言，开了大门，带野风去喝杯咖啡休息一。晨来煮了咖啡，两人上了平台，把遮伞收了，并排坐着，闲聊。

晨来笑。

野风哈哈大笑，“咱俩好幼稚。”

“恩吧，到这年纪能让咱们幼稚起来的只能是发小儿。”晨来咬一糖葫芦。“哎真是的，这些东西还是小时候的味……也可能只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吃，才觉得特别有小时候的味吧。”

野风别别扭扭地翻了个白。晨来啊了一声，“是不是相亲？”

“是呀，你小时候写信回来跟我说白人小孩黑人小孩还有其他亚裔小孩欺负你，我教你打回去……你不是打回去了？”

“你笑成这样，不怕我打你哦？”野风斜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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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瞪她。“你这么大声儿嘛？”

野风看着光漂亮的角楼，叹：“我记得它原来不这样啊。”

“对啊，是不是很厉害？”晨来说。

晨来笑。“我有时候看着也这么觉得……但变得是我们，不是它。只不过周边环境的确是在变，参照变了，看上去它就有不一样了。”

“是啊。”野风笑。

“这块儿还是有不少的，不过除了被成大杂院儿了，就是被改成豪宅了……原原味保持原样的，这差不多是仅有的几个了。”晨来说。

“你敢打我？本事了是吗？你从小就打不过我，忘了？”晨来把糖葫芦举到他面前去。

“打不过的。不信试试。”晨来说。“你打架还是我教的呢……”

她念着，听人家说还以为是来来的男朋友，笑了笑，没声。

“约了午饭时间见？”晨来问。

两人又笑起来。

“曾经。”晨来说。

送走街坊，她站在店门了会儿神……

“明明从这个角度看，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参照。”野风说。

“你教我的！”

野风伸了个懒腰，笑。他转看看院里，“真想见见姑姑呢，怎么不在家？”

“你一二十多年没回过几回北京的老华侨，得了哈。”晨来拿咖啡杯碰了他的。“等去小姨那里？”

野风笑了。“我该走了。”

“为什么？”晨来问。

“打回去了，然后留堂了。”野风笑起来。

“真不想去。”野风叹气。

那糖差一儿贴到野风鼻尖上，野风瞪了她一，把刚剥好的一个栗到她嘴里。“小时候打不过你，现在还打不过吗？”

“这儿才是真正的天脚。”

晨来看看他，“可是你搞成个野人的样……要不这样吧，我托大，帮你理发刮脸，怎样？”

野风看着一重重的院落和屋，说：“这么完整的院，现在也不多了。”

坊看见，问刚才那漂亮孩是谁，柳素因微笑：“晨来的发小儿。跟她一样，都是医生——不过孩老早移民了，在国当医生……也是辛苦的差事哦……这孩啊，也是有捷径不会走，选难走的路……”

野风忙摆手，“你快算了吧。我可不敢劳您大驾。你还记得那时候你拿姑姑的剪刀给我把发成狗啃式？我养了多久才养回来的！我姥爷的理发师说‘费了老鼻劲’了……”

“不知……也许有什么事儿吧。”晨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