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听见成在说话，她应了一声，加快脚步……

她上了车，特地让车从姑姑家门走。看四周安宁静谧毫无异常，她只给姑姑发了两条语音消息，让她放心。清晨路上空旷，她比预计的时间更早回到医院，还有一个多钟可以休息。

她又困又乏，什么都来不及想，倒在沙发上就睡过去了。

被敲门声叫醒时她犹在梦中，睁就看到一个穿白衬衫、医生袍的人走了来。她一惊，朦朦胧胧间还来不及看清来人的面孔，忙从沙发上爬起来，将上的毯扯了一。

“心扉？”她搓了脸。“小元元怎么样？”

“这会儿好的。辛苦了，蒲医生。”心扉轻声说着，把早餐放在了茶几上，“您吃东西。这是孙护士给您带的早餐。她听说您通宵了。今儿一来特忙，她过不来。”

晨来此时胃里空空如也，可一胃都没有。“好。谢谢你。等我跟她讲。”

心扉轻声说：“孙护士说，让您多吃儿。这一天无数病人等着呢，还得去战斗，没粮草可不行。这要万一在手术台上昏过去，那可是您职业生涯最丢脸时刻就不说了，也太危险。”

“我才不会。放心。”晨来一笑。

“是，您是‘钢铁姑娘’——这是裴主任上周大查房时候说的。”心扉笑笑，“裴主任说请各同事不男女都学习一您的意志品质。不过我觉得……您该休息就休息。蒲医生我走了，不耽误您宝贵时间。”

晨来笑笑，又谢了她。

心扉走了，她裹着毯闭又睡了半小时，醒了微微有疼，先去拿了颗止疼片吞去。

虽然没有胃，也尽量把所有的都吃了去，包括成给她的两块得胜糕……她吃完打了个电话给母亲，听她声音如常，放心来，又听见人声嘈杂，问她是不是去菜店了。

“您还好吗？”晨来叹气，问。

“好。又不是一回遇见事儿。这回跟先前的比起来，都不能叫事儿……放心，我好着呢。没什么活儿。”

“我早上回去见爸爸了，他门了，但没说去哪。”晨来说。

“还能去哪？哪回了事儿不是回那里去窝藏着，把烂摊留来给咱们。”

“妈妈，我爸说他没收到修琴的钱，怎么回事？”晨来问。

“这话不假。不过钱还没到账。你秦叔叔这回让人直接把钱打到我账上，可是我觉得，搁我这儿啊，也不安生，就给了你姑姑的账号。这是你爸的活儿，当初讲定的时候定金也没收，的什么都没谈，说接就接了。我瞅了个空就这么办了。他知了气得脚，可我说这钱等拿到手，咱们谁都不准动，除了还欠的债、这回工的工本，剩的得给来来留着置办嫁妆……我可不能临了嫁闺女，什么都不陪送！他就没话说了。前阵他以为这笔钱肯定拿不到手了，确实说要另想辙挣钱，谁知又这幺蛾……好了就这么回事儿，街坊来拿菜了，不跟你说了……来来，你自个儿当心儿。是没什么事儿，可保不齐后又闹妖……唉……好好儿上班，别心家里……心也没用！”

晨来听到听筒里没了声音，站了片刻，穿上白大褂拎起听诊挂在脖上就了办公室。

她是得去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