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朋友一起？”

“嗯，在朋友这。”晨来说。

“那你好好儿玩。甭老惦记家里……快回来了吧？”

“嗯，很快了。”晨来说。

“好好工作，当心，早回来给你妈买个新手机。”蒲珍开玩笑。

“您这就带她去买个新的吧，我另转钱给您。您那手机也该换了，买俩。”

“得了吧，等你爸醒了酒，他要钱去。这病好久没犯了，等我去收拾他。放心。”

“姑姑。”晨来叫了她一声。

“嗯？”

“……”晨来顿住，“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来来。”蒲珍似乎没有料到等了好一会儿，听到的是这句话。她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挂电话了。”

“姑姑再见。”晨来说。

“再见。”蒲珍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晨来握着手机站在那里，半晌都没有挪动。

她看着玻璃墙外广袤的空间，无穷无尽的灯火被大风得朦朦胧胧的……眶有酸涩，她了，转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待发现时间已经接近十钟，赶走了来。

野风在倒酒，回看她一，要说什么却顿住了。

“晚了，我该走了。”晨来说完话，才发现罗焰火不在这里。

野风并不意外她说要走。他知晨来，不多晚，只要是能走，一定是回她的小窝的。

“好多空房间，你随便选一间就是了，天气又不好，何必非要回去。”他说。

“雪停了。”晨来微笑。

“不然你在这睡，我去找大业主借间房。反正大业主有个病，业多，睡不过来。”野风笑。

“讲。”晨来笑。“你知我啦，换个地方容易失眠。”

“这借都端来。好像我不知你垃圾桶边儿都睡得着一样。”野风大笑。

“喂！多早晚的事儿了，一直讲。”

野风。“拿你没办法……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自己叫车。”晨来说。

“送你上车。起码要到这吧。”野风笑着说。

晨来有踌躇，但他们从来都是这样的相的，彼此照顾，又不互相勉。她穿上外衣，刚把包背上，就看到罗焰火走了过来，似乎有意外她这就要走，往她脸上看了两——晨来却也很意外，因为罗焰火走来的那个方向，恰好会经过刚刚她接电话的地方……她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过去的，又他会不会听到了她讲电话。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我送她，你坐。”野风跟焰火说。

“我也该走了。”罗焰火。

他们一起了门。

在电梯里，晨来显得没大有神。

罗焰火仍在 33 楼去，去之前，他特地说了声谢谢。

“不谢啦。我很兴的。”野风说。

晨来轻声说了句晚安，焰火看了她。

“晚安。”他说。

他站在外面，等着轿厢门合拢，才转往回走。

门厅里空的，他慢慢踱着步，听见门一声低低的犬吠，才站到门前。智能门锁捕捉到他的面孔，很快就开了锁。门一开，里那三只狗整整齐齐卧在厅里，看着他，似乎过了一会儿才认是他，也只有其中一只跑过来，对着他使劲儿摇尾。

他坐来，摸了两把狗。

笔记本里还有没读完的邮件，这会儿他却不想继续读了。

三只狗终于都过来，卧在他脚边。

他低看了看它们——原以为今年除夕只有它们陪着自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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