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来接过去在秦北海脚踝边比量了一，轻声说：“您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好儿躺或者坐。”

“秦先生回房间吧？”保姆问。

“不用，唷，都说了没事儿了……我去沙发上坐。”秦北海要起来，一没使上力气，一坐回鞋凳上。晨来要扶他，手里拿着冰，一时没能接应上，就看罗焰火及时伸手过去，将秦北海扶稳，手臂托着他起了。秦北海伸手要拿自己的手杖，罗焰火默默地看了客厅方向，将外脱了来给后的随行，说了声去等我吧，问秦北海：“我把您背过去吧？会不会觉得不方便？”

秦北海大笑起来，将手杖抓在手里，说：“倒没有不方便，就是用不着。我能走。”

“没不方便就行。”罗焰火说。

几个人都以为他许只是那么一说，不想他果然将秦北海的手杖拿过去给保姆，走到他前，一起就将他背起来，没几步就走远了……晨来抱着一大盒冰愣了，反应过来上跟过去。保姆和秦老太太就看他们一阵风儿似的刮走了，等她们俩一齐发“哟”的一声，罗焰火已经将秦北海背到了客厅。他一回，看了晨来。

晨来立即意会过来，指指那张榻。罗焰火上将秦北海放了来，扶他坐稳。

“哎呀这真的拿我当病人了。”秦北海忙说。他有坐立不安的样。罗焰火知他平常是习惯了照顾人的，到自己被人照顾，多半不自在，于是就故意忽略他的反应。看晨来要拿冰块过来，他轻轻摆了手，说等一，从旁边的一摞洗净刚叠好的盖巾里拿了两条过来，一条铺在沙发上，一条叠起来给秦北海垫脚踝……这一动作行云，不过一眨的工夫就完了，这才往旁边挪一挪。

“唉……倒让你们照顾我，多不好意思。”秦北海叹气。

“我不是想照顾您。我是想让您快儿好，好照顾。”晨来轻声说。她看着这净整齐的盖巾，心说这时候还顾得上保持整洁，也是有特别了。她忽然想起那间几乎全是白的公寓来……她手上动作停了。

罗焰火退远了些，小狗咪咪跟着过去，叫得声音更大了。秦家的客厅并不大，这么多人在场，已经显得有局促，小狗的叫声似是填补了余的所有空间……罗焰火有儿无奈地看着这个小家伙，皱了皱眉。

秦老太太过来，让保姆把小狗带走，一边儿跟罗焰火说真的不好意思小家伙给我惯坏了，一边请他坐。“……喝茶。小罗你这人大的，咪咪看着大概也觉得怕怕的。”

罗焰火这才坐了，看着被保姆抱走时还在挣扎着冲他大叫的小狗，过了会儿才说：“小动都不喜我。”

秦老太太笑起来，说：“你太严肃了。要老是板着脸，别说小动，小孩也会跑开。适当多笑笑，小罗。”

晨来用巾裹好了冰块，和冰袋一起包住秦北海的脚踝，稳定住，让他先不要动，然后问他最近脚是不是经常不那么灵便，秦北海说不会。他回答得极快，晨来沉默片刻，看了看保姆，又看了看罗焰火。

保姆说：“秦先生上个月在家门还差儿摔了。”

罗焰火说：“最近说了两次膝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