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来要笑，却听见母亲在里哟的一声说姑姑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还得了……姑侄俩相视一笑。

晨来不看父亲，只将杯放在他手边，拿过遥控关掉电视

晨来了，打个哈欠，一激灵，先看新闻。

“……日前警方破获一起诈骗案。嫌疑犯利用伪造的书画骗取金钱，作案手法巧，涉案金额大，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目前案件仍在审理之中，本台记者将继续跟踪报。在今天的《法制在线》栏目中，将播专题报，敬请关注。”

蒲珍：“得，不说，再说去，又得费俩碗。这也太费了。”

“嗯。”

成赶着她的狮猫屋，看见了蒲珍在伸展四肢，笑眯眯地说：“小珍哪，你看看你这段儿，还跟小姑娘似的……我前几天忽然梦梦见你，在这院里舞，我还问说这得是什么呀，这扮上像《红娘军》，是不是？你还跟我说，我《天鹅湖》呢。唉，梦里啊，胡来，哪儿有扛枪的天鹅呀？”

成了屋，蒲珍换了条来压，转过来就看见晨来笑，眉一抬，说：“昨晚上睡不好，今儿早上神倒不错。”

晨来听成跟姑姑说话，也忍不住笑。

晨来的目光没离开手机屏，迅速浏览着网页，只是应着母亲，“知了，这就去。”

晨来笑得巾都要拿不住了。

柳素因正在问蒲玺早上想吃儿什么。蒲玺不耐烦，一会儿说这儿疼一会儿说那儿疼，看见晨来走过来，声量却不自觉小了些，面上仍然是烦躁不堪的样。晨来知他上确实是疼，查看他的伤时，轻声说：“吃完早饭把药吃了。听我妈的安排，不然你自己受罪，她受累。谁家受伤了能一眨就好了……”

她说着话，忽然觉得父亲怎么反常安静，停来，立即觉得电视机音量有大，而且不同步。她皱了眉，看父亲睛盯着电视机，直起来回看，怔了怔，确认画面里那个穿着橙甲脸被打码的人是丁一樵。

这会儿工夫，她听见父亲在里屋喊疼，忙丢手里的东西去看。

坑洼洼带着伤，有草草锔过的也有金缮——金缮有不少还是父亲自己动手的。那只居仁堂款识的六寸碟永远盛着豆腐——数量视早间吃饭的人数而定。

“趁年轻折腾吧。酒大伤不假，不过啊，你隔段时间要不喝醉那么一次，我看你得疯。跟谁喝的？又是小白？”蒲珍问。

自己摔碎了再自己补起来，不知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游戏，可以这么玩儿……

“都不带换换人的。瞧你俩这息——明明都是又漂亮又聪明又有趣还有脑的姑娘……咦，不然你们俩凑一对好了呀。”蒲珍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蒲珍陪着晨来，说着话，站在廊里压。“午休补会儿觉吧。今儿班甭回来了，直接回宿舍睡觉去。家里有我帮忙，你不用挂着。有事儿就给你打电话了。”

晨来看姑姑换了运动衣，比例很好的材苗条而柔，忍不住问：“姑姑多久没舞了？”

“也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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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珍大笑。

屋里空气混浊，她门先把窗都打开。新鲜空气冲来，让人立时觉得舒服多了。她回看看，父母的这张架床，像是屋里又安了个小屋。床对面的小柜打开，原先里面是放被用的，现在摆了个电视机。这会儿电视节目里刚开始播早间新闻，晨来偶尔在医院堂吃饭时，能赶上看一两，瞥了一，过去拿药，一颗颗数来放药盒的小格里，先数了一天的量，重新写了标签贴好。

“什么事儿那么要啊，不是急诊你就先撂——你爸疼着呢，一宿没睡安稳。”柳素因说。

“可有阵了。”蒲珍不在意地说。

“来来，起床没有？你去看看爸爸要不要。我怎么瞧着比昨儿晚上得还了呢？你瞧那脚踝，说是完全不敢挪动，搁在床上都疼得钻心。”柳素因推门来，看晨来盘坐在床角，一气儿同她说了这些。

她语气是冷静的，柳素因听了却愣了，“会上新闻？这么大吗？”

晨来放手机，说：“我看有没有新闻。”

“不一定。我就看看。”晨来知母亲容易张激动，语气放轻松了些。蒲珍往这边看了，晨来快去洗脸准备上班，说你爸就是能咋呼，又没骨折也没伤着脏，能疼到哪儿去啊？你妈拿你爸跟菩萨似的待，你甭理她。快儿吃完饭上班去，瞧昨儿晚上一宿也没睡安稳，静听见你翻了。晨来答应，果然先去洗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