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病人没手术台？”晨来问。

彭思远“嗯”了一声。“六岁的小男孩。锤敲在这里……”她又抬手比划了一位置。

晨来觉得鼻梁骨疼，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咬在了那里。

她走到护士站，还没开，值班护士就吃惊地说：“蒲医生，你这是刚手术吧？还不去休息？有状况我们会呼叫赵医生的。”

“稳定。您就这么不放心？早上查过房，班之前又来了一次。这会儿瞧您累得都要睁不开了，还来。”值班护士轻声笑问。

她看看表，快八了。

晨来又和护士代了几句才往外走。

彭思远了。“听说你……”她抬手在脸上比划了一。“又惹事了。”

她照习惯逐个查看病人。有的况好些，她略站站看看数据和征就走，只重查看了两个重症病童，确认如值班护士所说状态稳定，才放心地走病房。隔着玻璃窗她回看了——8 床病童的家今晚没有陪床。孩已经病了很久，如果不能等到合适的心脏行移植，凶多吉少……和金菱智一样，这孩也来自山区的贫困家。到目前为止医疗费已经很昂，再继续去……不堪重负。

晨来不声了。彭思远也不声了。

“蒲医生，蒲医生！”

好好睡一个觉的计划是泡汤了，把手上论文推几千字的愿望也成了泡影……不过怎么也得把刚完的这几台手术日志写好，假回来之后那个疑难病例讨论会，她要发言。

16 楼是儿科重症病房。她的几个危重小病人都在这里住院。

以吗？”

“您这脸是怎么了？是不是太困了撞门上了？”另一位值班护士过来，看着晨来。“您这可怎么好哦……也不太好上药，会辣睛。”她说着话，刚好病房里有呼叫，匆匆忙忙走了。

护士看看她，从屉里摸一个备用充电宝来给她，“赶开机吧。找您的都是急事儿。何主任电话里声儿都变了。”

蒲晨来猜她们一定忙得没空闲聊，不然也该听说手术室那边发生的“惨案”了……她微微一笑，牵动了红的半边脸，忍住没溜一凉气，说：“我去病房看看，等会儿就回去了。”

晨来经过她边，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离开了更衣室。

作者最后修订时间：2021-01-29

她说着跟护士，往病房走去。

院办公室在行政楼。她要过去，得转好几栋楼，还要穿过一条的玻璃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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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来了，她走了轿厢。里面已经有两位外科的年轻同事。她一来，两位年轻医生停止了谈，看看她，并没有跟她打招呼。

“好事儿就没这么快让人知。”晨来不大在意，也不想细讲。

“不是病人，是院办来电话问您在不在这儿。他们打您的手机打不通，正着急呢。说是在的话让您上过去一趟，那边等你开个会。不过可没说是什么事。”护士轻声说。

这么的路，只在脑海中走一遍都觉得辛苦，别提现在想不用想就知那里等着她的是什么了。

呼叫在袋里震动，彭思远拿起来看看，目光有呆滞。

“刚才听她们在这闲聊的。”彭思远说，指了一左右的椅，仿佛上面都坐着同事。

好月圆人久 （六）

不知是不是快过节了到底原因，病房里虽然看起来跟平时无异，却显得清静了许多。

蒲晨来摸了摸上，掏手机来一看，已经没电了。“我上去。谢谢你啊。”

尼卡2021-01-30

晨来往护士站一看，见值班护士在那边冲她招手。她疾步走过去。“哪个床？”

晨来嘴角动了动，没声。

“晚上是心扉的班啊？”蒲晨来扶着护士站的台，定定神才问：“3 床和 8 怎么样？”

她认来，这是莫生的两个学生。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她站了片刻，靠在了轿厢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没有那么酸了。电梯到 8 楼停，两位年轻医生走了去。她这才从镜里看了看自己的脸——还好，比想象的况要好一些，并没有到变形……电梯继续上行到 16 楼，她走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