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底暗暗笑着，但表面可不会显来。偶尔低一看，她瞥见手上的刨冰竟然有些化了，不由略略慌张起来：“糟了，刨冰化成了……”

缘一好奇地投过了目光，问：“这是什么？”

“啊…这个，原本是刨冰，”优把从北之殿夫人那里听到的制作方法又讲了一遍，说了如何储藏冰块、如何挤树的故事。罢了，她很不好意思地说，“天气太了，所以已经化成汤了。缘一…还想吃吗？”

“可以吗？”他问。

“当然。”优，“只是化了，肯定不如原来还是冰的时候吃起来快。”

缘一小心翼翼地接过刨冰，因为冰砾已经化了，和糖在了一起，已无法用勺舀起，于是他脆仰喝了一。

“怎么样？”她问，睛晶亮。

“很甜。”缘一说，“很好喝。兄…喝过这个吗？”

“岩胜殿倒是想要尝一尝呢，但是夫人不同意。”优回忆起夫人的话，笑着说，“说是男汉不能吃这小心，不然会被国守大人斥责的。”

“是吗……”缘一低了，睛里有向往的光，“次，想和兄一起品尝这个。”

优慢慢地笑了起来。缘一和岩胜，虽然过着天壤之别的生活，但兄弟的似乎真的很好呢。无论是谁，心里都会记着对方是自己的亲人。

“啊，对了。”优忽然想起一件事，“缘一，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能说话的。你不会将我的秘密告诉别人吧？我总是在私底和你抱怨，一个人很孤零零的，很想念父亲和母亲什么…的……你不会告诉别人罢？”她越说，声音越轻。

孤来到越州的她，既是寄人篱的未来新娘，又是山名一族的人质。这话要是传到国守大人耳朵里去，也许会引来不满吧。

缘一摇了摇，说：“我不会说去的。这是姬君的秘密，我会替姬君一直保守着的。以后，也会让姬君不再遭遇这样的困扰。”

优有些吃惊，说：“虽说这是好意，可缘一要怎么呢？”

“成为这个国家第二大的武士的话，就可以到了。”缘一说，“可以用剑术保护国家，让姬君这样的女孩，不再需要背井离乡。”

男孩说这句话时，语气很认真，像是在对待什么悉心呵护的珍宝。优看着他清的瞳，在这个原本陌生的城池里，第一次觉到了被人所理解的受。

“那，缘一要努力喔。”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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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每逢继国岩胜在练剑的

时候，继国缘一就会悄然站在松树观看，用睛揣着兄学习剑术的一举一动。偶尔，他会小声地提“能否教导他”这样的话，但是，都被负责教授岩胜的家臣所拒绝了。

虽然缘一开始说话了，但这并不能改变他在继国家中的地位。对于刻板、保守的国守大人来说，这个孩依旧是不祥之兆——“双胞胎中必定有一个是不祥的”，他如此笃信着自古以来的传闻。而这个不祥之人，当然不可能是才能过人、自幼受到心教导的岩胜，那就只能是幼缘一了。

岩胜照旧辛苦地练习着剑术，但每次看到缘一在松木晃来晃去的、简陋的影，他的心底就会涌起一阵奇怪的觉——那是怜悯与不屑所混合着的，奇怪的觉。——可怜的弟弟，难他以为，仅靠家臣心血来教授他几句剑术的诀，他就可以成为所谓“这个国家第二大的武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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