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只想把这个跟粘虫似的家伙甩了，但是经过这么多次实践说明这家伙是力胶的，本甩不掉，最后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顺着大街向西边走去。

方未弯着睛跟了上去，双手兜像是个大爷，一没有跟班的觉悟。

晚上的风要比白天大很多，将重九的发带起，不仔细看像是个斗篷披在后，颇有古人的意味。

洗发的香味若有若无地飘向方未，是酒店里惯用的香味，和方未发梢上的味如一辙。

从前用的时候只觉得此刺鼻，如今不知是因为夹了冷风淡了味，总觉先前厌烦的东西如今竟觉得意外的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停在一个公园门前。

公园门有一个大的门牌，里面灯光幽暗，树木林立见总觉得藏了许多晦的东西，白天或许是个风景宜人的地方，但是晚上怎么看怎么森。

方未越过重九走到前面，歪着脑袋看了一遭说：“没想到这县城看着小，还有个这么大的公园。”

重九想了想，还是多解释了一句：“我有些话想问鬼，你——”

“我不方便听？”

重九没否认。

他不明说，另一个就装听不懂，大摇大摆地往公园里走去，走几步后发现后面没人跟上，还扭冲着重九摆摆手：“走啊，九爷。”

重九再一次怀念他失去的能力，不知该死的天谴什么时候能结束。

晚上这公园很少有人在，多八九的时候在门广场能聚集一些人广场舞，现在这个时间，就算偷摸恋的小侣都不会往这里走，单是晃动的树影都能吓掉魂。

两人沿着鹅卵石铺着的路，穿过林走了一段路后，就已经看不见街巷里的路灯，只能看见公园中留的一并不明亮的光。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方未停脚步说：“别再往里面走了吧，看着空气度，里面应该有个湖，鬼跟都有联系，万一溜了就不好了。”

“不会，他现在走不了了。”不过重九虽否认了方未的话，还是停了脚步，看了圈周围的林立的树木问，“你带符咒了么？”

方未将兜里的里衬拉了来表示什么都没有，说：“不是说不怕跑，带符咒什么？”

“怕有其他的东西。”重九将“速效救心丹”模样的瓶放在兜里，“你没闻到其他的味么？”

“什么味？”

重九将另一个瓷瓶放在地上，打开瓶，起时说了句：“灵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