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似乎信了他这番说辞，，转而看向站在一侧当雕塑的闫溯：“一会儿麻烦这位——”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想不起来画阵的这人叫什么，抻了个音后，对着闫溯颔首，成功将称呼略了过去，继续说：“控制好阵，等一去的话空间有波动，别让鬼跑了。”

闫溯突然被委任了这么重要的工作有些无所适从，机械地转过来，鞠了个90度的躬，木讷地说：“没问题。”

“等等。”晏晋突然嘴，“我们这么就去了？来什么的？你打我那通又是什么的？”

方未这个时候冒了来，拍拍晏晋的肩膀，在晏晋一脸茫然中一边叹气一边摇了摇。

晏晋觉得方未的那个反应好像是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大人……”另一旁不知躲哪去的于宋飘了来，举着手像是个上课回答问题的小学生，“我，我能不走么？我想留在这。”

他对重九的称呼又从“你”变回了“大人”，想来刚刚那变故给他留了很刻的印象。

重九没有看他，而是蹲在地上，手指沿着阵的外延划了几，又在阵中的某几笔上添了，这才起看着剩半截的于宋。

先前于宋躺在石时，闭着睛听见的话确实说的就是他。

他行从石来，扯断了半，如今半飘在空中，看着重九苦笑了一：“虽然这破了，基本上看不本来的样，但是我不想走了。外面的世界变得太快，快得让我觉得即便我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就我这样投胎辈也是个残疾，不如就待在这，跟——”

他回看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总归是家人。”

“你不是不记得她了么？想起来是家人了？”方未问。

于宋摇摇：“不记得了，但既然是这个房里的，应该不会错。”

“不记得还这么认定？就不怕这是个陷阱？”

于宋迷茫地看着方未，他不明白方未这话从何谈起，他虽不想自暴自弃，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上都没有什么可被别人惦记的东西。

他自暴自弃地想了一通后，觉得虽然大家不熟，但上就要分开总得说声谢谢。然而嘴刚张开，周围突然开始晃动，似乎那场泥石还不够将这个村毁掉，非要再加一场地震才足以赶尽杀绝。

更奇怪的是，于宋明明已经没了半，他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鬼也跟着一起晃动，形不稳地险些跌倒在地上，连带着脑也跟着混沌。

意识朦胧间他觉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好像当初他死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整个世界都在晃动。而他，就在那个瞬间，被收到了个小匣里，很窄，几乎将他压成薄片。

他当初跟着重九去书店的时候，曾经偷偷照过镜。

他当时的模样不太好，却也能从那张面不全非的脸上看仅有一原本的痕迹。

他记住的东西很零碎，其中或许有些是生前，有些是死后。

刚脱困的时候，他还能记得些生前的事，可是不知于什么原因，他在这世间存在的时间越久，记忆就越模糊，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他混的记忆就已经不足以让他将生前死后区分来，甚至没办法靠着仅有那东西他拼凑自己的一生。

所以他不想走了，他觉得既然就要散了，不如散在自己家，即便现在这里已经不能称作为家。

然而这些想法都只是他想的，就像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死的这么早，这么惨，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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