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未蹲，用一手指拨了拨黏在她脸上的发，说：“你不认识？”

于宋听见这句话时表有一瞬间的茫然，而后盯着那张脸久久没有反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蹲，看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我，认识？”

“这不是你家么？在你家房里发现的死人你不认识？”方未问。

于宋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女人的脸：“好像，有印象……想不起来了……她是……”

“算了。”方未突然不问了，将女人重新翻成脸朝的样，看了沾了血污的手指，角瞥见于宋还蹲在原地，便拉了他一把，那手指上的脏污就这么蹭到了一个魂魄上，倒是件奇事。

手收回后，方未满意地看着自己已经净的手指，好心地说了句：“你往另一边走走，没看见地上趴着的那个快要抓到你了么？”

女鬼：“……”

-

另一边重九站到鬼面前后，鬼整个脸都难看了起来，虽然他原本脸就一片青紫，难看得很。

“你别慌。”重九靠在旁边的石上，是先前压着他的那块，现在已经成了摆设。

他摸了摸兜，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想起烟不知在什么时候掉了，还被方未捡了。

烟已经成了一习惯，想的时候没有，心便开始不起来。

好声好气的三个字说要，后面的气瞬间淡了去，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我应了你的话自然会到，你想让我杀多少人都行，想要书要魂灵也没问题。”

“你竟然知书？！”鬼惊的险些了起来。

然而重九对他的异样一都不兴趣，他用最平淡的气，说着近乎威胁的话：“但若是我想活的人，你没有成功让他活过来——”

“地狱对于你来说，可能都是天堂。”

第 40 章

◎“领导，九爷拿你开刀啦！”◎

天堂和地狱究竟是什么，活着的人没人知。

死去的人即便见过，待他们穿过回大门，喝那碗传说中的汤，空赤条条地重新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什么都忘了。

可这都是活人的想法，活人还没走到那一步，大多不会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只有正在经历死亡中的人才知“死“这个字有多么恐怖。

他们徘徊在之间，被排斥，被驱赶，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可他们因为执念太投不了胎。

在这个世上徘徊了很久都没有离开的鬼，渐渐被世间的气冲的七零八落，最后变成一个个灰尘大的碎片，落在某个角落直到彻底消失。

能苟活于世的，大多是依托于别的东西，就比如鬼。

重九看着面前球转的鬼，给了鬼思考的时间。

他搓着手指，还是很惦记在方未那的烟盒，不过看那烟盒瘪的样，估计里面的东西已经没了，回得找晏晋多要，毕竟是晏晋的员工丢了他的烟。

话说回来，他方才将自己和于宋换的时候，其实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他现在着实不太好，不过觉得他是替了于宋躺在那，如今正主回来，怎么也该各自归位，却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接，瞬间就换了回来。

重九自己都惊了。

换都换过来，总不会再去拖着于宋问他怎么换回来的，更何况那个怂鬼从换过去后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的很香。

再然后他就看见方未笑眯眯地站在一侧。

重九动了动脚，乍一恢复稍微有些不习惯。

“九爷怎么会被一个鬼抓到这地方。”方未接过重九手里的烟盒，“可不能扔，万一再到了那哪个莫名其妙的房间里。”

他说的是许萍那件事，但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难保不是另一间“许萍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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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低看着自己空的手指，时间淋雨后肤一颜也无，连角的疤痕都没了血。

他今天耐心额外好，但凡是他真想办的事，耐心都不错，这是他待在书店里这么多年以来，养成的好习惯之一。

他默不作声不代表其他人也有这么好的耐心，尤其重九周围无形中散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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