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是温母。

“妈, 有什么事吗？”房间隔音效果很好, 他的琴声传不到外面去。

温母沉默打量温修饶片刻，淡淡：“修饶，我们能谈谈吗？”

她态度带着不同以往的冷淡。

温修饶心咯噔一，面上不动声, “可以，妈，是来来还是去楼？”

“我看看你们的琴房。”

温修饶侧让位置。

偌大的琴房，放置着两台黑的钢琴，同样的品牌，同样的质量。

温母缓缓走向最里面的那架钢琴, 琴盖合着, 指尖划过，指腹染上一层灰，可见多久没有打开过。

恍惚间，她想起, 几年前，在琴房放另外一架钢琴时，这架钢琴再也没有打开过，她也没有见过温修毓弹过琴，她却从来不去想为什么。

心尖泛起一丝丝的疼。

温修饶视线落在温母的脸上，看到怀念，愧疚，失落，他神微微暗了暗。

“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他问。

温母收回指尖，也没有去指腹上的灰尘，再次打量温修饶，似乎想看仔细看，想看什么般。

“妈？”温修饶被她看得心烦躁。

“修饶，我听到了你们学校的一些传言。”

温修饶指尖颤了颤，扯一抹弧度，“什么传言？”

“指使人霸凌修毓。”

一句话重重砸在温修饶心，他脸发白。

“妈，你是听谁挑拨离间吗？最近学校也不知为什么现这传言，可我一直把修毓当弟弟，我怎么可能让人霸凌他，如果我真的不喜修毓，当年我完全可以自己逃了，没必要报警救修毓。”

“我知，我不是妈你的亲生儿，你会怀疑我是应该的。”

原本愤怒的语气逐渐哀伤，温修饶垂，耷拉着肩膀，形落寞。

温母很快离开，温修毓站在原地，温母的话萦绕在耳边。

“修饶，修毓是我亲生儿，你是我养，我和你终究隔着血缘，我确实没办法把你当作亲生，可自从你温家开始，我和你爸都不曾亏待你，我们对你的，维护是真的，我比你更希望那传言是假的……”

琴房里又剩温修饶一人。

走向最里侧的钢琴，他不知从哪里拿一把小刀，视线落在钢琴上，一薄凉与冰冷。

“，维护？”温修饶勾，嘲讽一笑。

手起刀落，“吱”一声刺耳的声音后，温修饶转离开琴房。

不知过了多久，琴房再次被打开。

“夫人，我来吧。”

温母手上端着一个盆，半盆，一条巾。

“我自己来。”让保姆离开，温母走琴房。

浸巾，拧，俯轻轻拭钢琴。

落灰很厚，没一会，就浑浊了。

温母又换了半盆，继续，巾碰到黑白键，发清脆的琴声，一滴泪砸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继续拭，泪还是控制不住地落。

多少年了，她没有听修毓弹琴过；多少年了，她没有看到修毓的笑容；多少年了，她与修毓没有好好沟通，见面就是指责。如今，修毓被他们赶了家门。

她似乎真的错了……

平复了绪，温母继续拭，不经意看到一抹痕迹。

拭完后，光的钢琴某，有一条约莫一指的刮痕。温母指腹碰了，这似乎是刀划过的痕迹，痕迹很新，很。似乎是人刻意狠狠划的。

温母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测，从到脚，逐渐发寒。

-

温修毓的宿舍。

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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