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姝醒的时候，日光竟然晒到了房中，刺痛了她的睛。

“你怎么哭了？”俞姝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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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家，他给她了一支安息香。

昨晚方秀浅死后，她便一直没睡，今日又有这般大的反转，她其实早就累极了。

秀淡泣不止，“回姨娘，封林被正法了，婢亲看着他被砍了，杀了！”

俞姝想问一时间。

她了一个的梦。

再开，她问了秀淡一个问题。

她从到尾没有落泪，也不似之前那般反应烈，只是让人不知在想什么，抿，攥着拳没有松开。

五爷抱着她，着她，用自己的披风将她完全罩在怀里。

她慢慢穿起衣裳走门，光普照，竟是午时了。

而五爷再看向前的女，见她颤抖到完全止不住，他连忙将人拢在了怀里。

上的命，比我多数百倍数千倍不止……都一样！都一样！”

他不知怎么开，他只能抱着她，一直抱着她。

他只能这般安着她，见封林已经神志不清，而阿姝反应竟然人意料地烈，只能担忧不已地将她带了大牢。

因为他们兄妹找不到真正的仇人，他们也不会想到，仇人是当年没有给够钱的那个小官周续。

她看不清楚，“是秀淡吗？”

姜蒲和薛薇跑过来扶着她。

五爷心绪复杂。

一路上，她手脸发凉。

秀淡今日告假，去了午门外看刑。已经回来了。

安息香静静燃着，俞姝睁着睛许久，终于在某一瞬，闭起睛睡着了。

俞姝问了，薛薇便上前叫住了秀淡。

希望自己这一刻的作为，是对的，对所有人都好。

秀淡跟她磕，走了。

阿姝恨了朝廷这么多年，让她突然看到了真正的一手害死他们家的仇人。

车外着冷雨，在寂静无人的街上，淅淅沥沥。

秀淡意外，不太明白地看过去。

他晓得对于俞家五族被灭一事，阿姝默认的仇人，一直都是朝廷。

俞姝在这话里，浑抖了起来。

“阿姝，阿姝，不一样，别听他胡言语……”

……

而现在，真相揭了来。

“所以你的仇不报了，是吗？”

相比她死去的那天，小姑娘浑的绷，不曾落一滴泪的满腔恨意，今日，她低着，又在见到俞姝的时候，哭了声。

她还没来得及问，却见有人从院外走过。

“婢再恨，也不知还要找谁报仇。这段恩怨已经了却，婢不会再造杀孽了，只希望能安心上路……”

哥哥不喜什么儿粉儿的，但还是被她了满的，回到家里，还被娘夸好看，气得哥哥两天没门见人。

“姨娘，封林就是婢的仇人，是他害死婢的，他现在死了，婢没有要报的仇了。

寒夜冷雨中，五爷抱着怀里的人，将所有的温渡给她，而男人自己一气，缓缓吐来。

是不是，午时三刻了？

五爷冷声喝住了封林，那封林被他吓到，连退几步不敢再笑了，可还是小声说着，“都一样，都一样……”

梦里有桃的粉，有桃的甜，有被风拂而落的如雨的样。

梦到了从前的家，梦到了俞家几个山的桃树，梦到桃盛开的时节，她和妹们跑去桃树耍玩。

她可能……总是难以接受。

可这一切，都在最后被血光遮挡，被血腥笼罩，被血污掩埋。

俞姝听了这个消息，半晌没说话。

在秀淡的话里，俞姝沉默了来。

车吱吱呀呀走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