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丈夫老国公是最忠直的人，不会允许换人。

他说了，重华苑的厅里莫名静了静。

“不知冯效现在何？”

他只好，“宴夫人没有在京郊，她去了之前自己寻好的山之地，一时约莫是不准备京了。”

詹淑贤在母亲的问话里，随意了，“我也是担心阿温，就让冯效过去问问况。”

穆行州在她的话里，完全不敢抬，脸上红白织，只敢微微抬起帘，恰看到了正红襄如意纹襽边的裙摆，悠悠晃晃。

“你何时派冯效过去的？你让他去什么？阿温没能及时回来，是不是与冯效有关？”

詹淑贤笑了起来，“这可奇怪了，都十八了，还不着急？你房里也没有通房小妾吧，倒也沉得住气。”

就算他不说，老夫人也是主动要问的。

她嘴里诵着佛经，闭起睛，不由地想到了从前，想到了阿温替淑贤和亲的前一天晚上。

詹淑贤端着茶碗的手微顿，老夫人闻言，朝她看了过去。

“阿温不京了？”

穆行州此来重华苑的目的，还是为了要的那桩事。

老夫人盼着侄女回来许久了，可穆行州到底没能带她回来。

詹淑贤却笑了。

詹淑贤也走了，重华苑安静来，只有重的檀香味，从佛堂溢来。

老夫人突然盯住了女儿。

“冯效当时在？”

詹淑贤也放茶盅准备离开。

她都推了，老夫人没说话，只是看了她许久，才让她离去。

“终是我这姑母对不起阿温，她连回来见我一面都不肯了……”

老夫人缓缓，“也好，她自在开怀就好……”

恰好冯效彼时在虞城，他又是国公府的老人了。

在上的佛祖垂着眸，俯瞰着她这世间最渺小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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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不宜多说，穆行州倒是问起了詹淑贤。

她同穆行州说冯效去事了，过几天才得回。

“宴夫人一早就想好了以后的去，早在王之时，就托五爷在老家寻了一块山之地，此去甚是快活，老夫人不必担心，反而应该替宴夫人兴才是。”

她实在是不忍心，不忍心让自己唯一的孩去和亲，她真的怕淑贤前脚上路，后脚人就没了。

这话说完，穆行州便没了旁的事，行礼离开了。

“娘只盼潇洒自在，不愿在京城或者王这般漩涡之中过活。”

那天晚上，淑贤莫名发病，躺在床上满扎针，哭着跟她说，能死在娘的怀里，已是最好的归宿。

冯效是詹淑贤边的侍卫。

但老夫人叫住了她。

穆行州低了些声音，他说是的。

她商量了自己的兄弟也就是宴温的大伯。

在这话里，詹淑贤微微挑眉，老夫人半晌没说话，神垂落。

穆行州，“起初宴夫人遇了些状况，我的人竟然没第一时间找到，这才兜圈耽误了许多时候，彼时冯效就在，我问问他可有发现什么猫腻。”

况且那单于就是要他们的女儿，以此辖制定国公府和朝廷，稳住一个和平局面，怎么可能换人？

“阿温现在何？可是不便京，临时安置在了京郊？”

他们最初也去了虞城找人，那天宴温还逃了俞厉看她的小院，为什么去虞城搜人的人，没找到宴温？

穆行州劝了老夫人两句。

这事总要问上一问。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偷偷换人，而这个人，只有与淑贤样貌相近的侄女宴温。

这话问得穆行州都不知怎么开了。

“娘说什么呢？娘是不是觉得阿温不会京，要从咱们自己上找原因？可这和咱们没关系，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的。您再问女儿，女儿也不知啊。”

詹淑贤没说话，端起茶来饮了一。

老夫人听得一怔。

老夫人去了佛堂，跪在蒲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