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第一次鼓起勇气看向言斐，“这结果你早该猜到的，不是吗？”

“到底是你愚蠢，还是在你心中我言斐愚蠢至极，会被你同样的谎言骗了一次又一次！”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朝野肃清，新年又至, 新帝登基，万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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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你们就不能串通一气吗？”言斐眉蹙，那双在戚景思里能得过岚山树梢满月的大睛无力地半睁半闭，“你上次骗我，难四殿没有合你把我拖住，让我留在里？”

他痛苦地阖上睛。

戚景思如果看到这样的自己，应该也会恶心罢？

人们很快忘记了去年那场兵祸，也忘记了那场兵祸的制造者，走新的希望里。

“我是骗你，我们大家伙联合起来骗你！”言毅痛心疾首：“可我们哪一个不是为你好啊？”

“新帝登基也有一段时日了。”言斐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大赦天的名单呢？”

“哥。”言毅急匆匆地推开房门，“今天是新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大宴群臣，你知我不可能这么早回家的。”

“够了言毅！”言斐突然发狠，一把拍翻手边茶盏，“同样的借用一次不够还要用第二次？”

“哥——”言毅的语气几近哀求，“到底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你才满意？”

新年第一天，也开启了晟昭帝登基后的济平元年，然而除却那一夜，言斐却再也没能踏过自己的房间。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他底的乌青逐渐染上猩红，“我就是想等着给他收个尸，也不行吗？”

言斐盯着言毅，神淡漠，不置可否，直到人端着冷菜门，言毅还是愣在门边，一动不动，他才淡淡地问了句：“你还有事找我？”

言毅，“陛请你今晚，有要事相商。”

因为知言斐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他自始至终不敢看着对方的睛。

亥时已至，窗外街的沸腾仍旧不减，隔着重重院墙也能听见。

“这一次，你们又想把景思怎么样？”言斐恨得浑发抖，“不是秋后斩吗！”

“诸案犯充军、放、贬谪者，都在依次行。”言毅沉了声音，“新帝登基，不宜见血，重犯收监大理寺狱，留待秋后斩。”

号为“济平”, 取开济万世太平之意。

“我可以用四殿的名义骗你，但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他双手撑在桌案上，剧烈的息，“我难还敢假传圣旨吗？”

眶塌陷，底乌青，原本少年所特有的蓬蓬的脸颊也突兀地凹了去，连原本白皙透明的肤也黯淡蜡黄。

言斐闻言面上并没有什么波动，只轻轻了，“我知了。”

又是这样！

言毅一气，“犯上作者，罪不可赦。”

“都过去快半年了，戚同甫也已经认罪伏诛，同党的判决还没来吗？”言斐淡淡：“你们大理寺这是什么办事效率。”

言毅站在门前，左右为难，默了半晌后才：“我让人把菜端去。”

他愤怒的转抓起一面铜镜杵在言斐面前，“言斐！你看看你自己！”

或许只有言斐明白，戚同甫是怎么死的, 有的人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就会连心和呼都失去依据。

言斐痛苦地垂，一把拍掉了言毅手中的铜镜。

上一次，若不是言毅说当时还是四殿的李璠招他，若是他在府里，绝不会允许大理寺的人就那样不明不白地抓走戚景思，他们甚至没有见到最后一面，连句别的话都没有说上。

如今的四殿已经是晟昭帝了，为什么同样的事还要再来一遍。

他看着桌上已经凉透了的饭菜纹丝未动，“就算找我，也不必用这方式……”

忙活了一整天，他一门就瞧见言诚理急得打转，说言斐一整天米未；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言斐，但就算没有对方这一，他这一趟还是不得不来。

铜镜中，言斐直面自己憔悴的面庞。

“言斐你清醒！”这是言毅第一次直呼言斐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