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县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言斐的病也算痊愈，言毅已经离开莜县返京，走前言斐再三叮嘱，不要把他疾的实告诉家里。

“景思……”他轻轻推开戚景思，“比起不再我，你的怜悯才更让人害怕。”

“戚景思。”他的手摸索着，碰到戚景思的脸颊，“你知当初言毅问我，你和那群纨绔到底有什么不同时，我想到了什么吗？”

他的中已经无法有表达绪的神，却还是有泪诉说心疼。

他吻去言斐的泪。

“我们……”言斐无助地坐在床边，“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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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斐不再看着他，可每一涣散的目光却像是刀尖，扎在他心上。

他的齿尖不讲理地在言斐那对于病中愈发嶙峋的锁骨留痕迹，“如果你会把这都理解为‘怜悯’——”

他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证明，不是从前还是往后，他的都和言斐的泪一样——

戚景思疯狂，却又克制。

每一次颠簸都是戚景思已经无法表达的意，言斐泪，也沉迷。

他说着把包袱背到背后，走到床边将人打横抱起。

可两人之间一旦拉开距离，戚景思就不得不面对言斐漠然的，毫无聚焦的神。

言斐的声音和他整个人一样冷静，冷静得可怕，冷静得教戚景思的双手无所适从。

他亲吻言斐，甚至比分别之前那一吻更加丧心病狂。

“你放开我。”

那是戚景思在宣誓他完全的占有，绝不妥协。

“平等，尊重，然后我。”

“你……”戚景思从来不知，原来言斐早就发现自己藏起了他的那篇文章。

“不是因为你悄悄收着我学时的文章，不是因为你肯为了我和常浩轩边的家大打手……”

“世间万千风景，我还有一生，可以描绘给你听。”

他重新把言斐拥怀里，却听到言斐连声音都冰冷——

“只是因为在你中的我，不是小瞎，而是言斐。”言斐的手指颤抖，碰到戚景思颚来不及清理的一胡茬，他心中一抖，“我谢你不曾歧视我，更谢你不曾同我。”

“言斐。”余韵过后，戚景思亲吻言斐已经阖上的睛，“让我你的睛。”

用尽全力去你。

开言斐，手足无措。

锋芒刺的一瞬间，他咬牙切齿，“那一定是我还不够用力。”

言斐终于在巅峰上被戚景思衔住后颈。

*****

“你要说什么？”言斐平静：“不怎么样，你都不会嫌弃我，不会离开我？”

他不介意言斐是睡着了还是在听，因为这一句，他可以用一辈说给言斐听。

尽言斐没有挣扎，没有更让人寒心的话，戚景思的手还是渐渐松开了。

从昨夜就开始集聚的无助和恐惧都在这一刻演化为骨里可能略带暴戾的偏执，他不理会言斐的挣扎和反抗，只是想要对方明白，那是一已经骨髓的迷恋。

“怜悯？”戚景思一把拽住言斐的腕，一把将人拉怀里，“那我就让你知，我会不会怜悯你。”

言毅走后不久，戚景思也开始收拾行李。

他看着言斐中的雾霭终于散去，却只剩空茫一片，里面不见底的柔开，再也不站着他的影。

“不是的，阿言……不怎么样……我都……”

戚景思没有回，只随：“回家。”

门外的人声还在起落，让这一切显得更加禁忌，不可理喻。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这么想占有你。”他行将人禁锢在，“全的一切。”

纯澈，透明。

他吻住言斐，不让人发声音，只是木床已经老旧，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