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时他想到过，从此以后，也许他们之间连日月星辰都会有时差，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肖飒最后会用永远闭上双的方式，永远地拒绝了这时差。

那么年轻，那么帅气，那么聪明，那么优秀……

“所有手续都办完了，就是这些。”他把几沓文件摊开放在床边，“你院以后就可以自行理、买卖了。”

如果没有那些不可控的牵扯，肖飒也许不会死，邹允也不会是现在的样，甚至他和唐堂……

遗嘱。

“我坐在这里，是因为肖飒的遗愿——”沈笃一气，“是希望你可以忘记他。”

邹允对沈笃的冷漠视而不见，淡淡地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在怀疑他？”

他只简短地回到了两个字：“很早。”

“多早？”邹允面无表地问：“在肖震峰抓我之前？”

“肖飒是说过很多谎，犯过很多错，我不想替他辩解什么，但你也不用怀疑，他是真的喜你。”

“另外几份保险的受益人，也都是你。”

“就算是吧。”邹允轻轻，“可你坐在这儿，不就是准好了会被我问这些的吗？”

“肖飒手中所持有的震云集团的全份已经都转移到你的名，他的遗嘱只包括了两房产和几份保险。”沈笃从文件袋中拿几沓文件，“分别是现在创意街区的画廊，还有你们之前居住的，位于观海一品的房。”

就在他拉开椅起时，行尸走一般躺在床上的邹允终于声了。

那可是肖飒啊……

“不知是因为他想起来你已经不用以前的号码了，还是……”

肖飒的遗言，已经是他这辈最后的、离肖飒最近的距离。

“警察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生命征了，他没有遗言留。”沈笃说着掏手机，“我只在遗里看到了这个。”

是他真心喜过，也是唯一过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

“他……”他以为自己的绪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波动了，可在开的一瞬间，间还是不自然地哽咽，“跟你……说了什么？”

肖飒立了遗嘱，也就是说他之前的猜测都没错，肖飒从来没有打算活着回来。

“对。”沈笃，“肖震峰绑架你只是个意外，我们都以为你已经跟唐堂去了西雅图。”

忘记他的好，也忘记他的伤害。

“不过肖飒的遗都是跟肖震峰案件有关的证，东西暂时由警方保，还拿不回来，我只能悄悄拍了张照片。”

沈笃只说肖飒已经死了，可从来没有说过肖飒是什么时候死的，如果肖飒有遗言留，那就是说，在他离开后，还有人见过活着的肖飒？

“遗嘱。”

“这两件事没有必然的联系。”

他解开手机的屏幕锁，划一张照片，“联系人是你的号码，但他没有发送键，不知……”

“你已经很难再相信我或者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了——”沈笃挑了挑眉，“不是吗？”

“如果你没有别的想问，那我就先走了。”

沈笃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邹允这是在问他，肖飒立遗嘱是什么时候的事。

肖飒怎么会死呢？

邹允突然翻坐起，看了沈笃的神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

只有这样，邹允才能真的放过去。

他看着邹允完全没有理会放在床边的文件，空的神自始至终盯着天板的方向，仿佛听不见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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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冷漠，甚至站在朋友的立场来看，他一直觉得肖飒喜上邹允这件事本，就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