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肖飒耐心地又把他脸上的冰碴摘掉一遍，顺便不动声地悄悄了邹允上穿着的羽绒服的厚度。

“小疯。”

“肖飒……肖飒……”

“他怎么会舍得，不亲看看。”

“如果不然惨到让肖震峰满意，如果……如果不让他相信我真的只剩半条命，失去对他的威胁……他怎么可能……”

现在正是冬天，邹允本来就怕冷，航班的目的地还是北欧国家，所以穿得格外多。

虽然不知邹允已经在这个冰库里关了多久，但肖飒能觉到，邹允的温比他还，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虽然得承认，肖飒说得都没错，但邹允还是忍不住泪，脸上刚被肖飒摘掉的冰碴很快又结了新的。

“允哥……”肖飒也看不清东西，只能循着声音的方向摸索，“你好了？”

邹允泣不成声，只能勉“嗯”了两声，然后抓着肖飒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让对方能受到自己的存在，也尽可能让肖飒冰凉的手受到温度。

他心疼地用指尖一拨掉邹允脸上的碎冰，“别哭了，我没事的。”

“你很恨我吧？”他上前两步，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肖飒的脸上，然后撑着自己的膝盖躬，“你恨我的时候，会不会也很讨厌你自己？”

沉稳，比他乖巧，比他通透……

“你……”

刚才适应了光线的双无法一瞬间就适应黑暗，他摸索着想要抱住肖飒，但只能摸到满手的鲜血。

“让我见你。”

“你们私底不都叫我‘疯’吗？”

“可是如果……”

于是他放心来安：“允哥，你别怕，只要我能看到你没事，很快就会有办法让你去的。”

他说着摸索到邹允刚才扔在一旁，用来照亮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对着房看了一圈，很快发现了隐藏在冻库里的监控探，然后他抓起手机，狠狠地朝着监控探的方向砸了过去。

他暴地一把揪住肖飒的发，将肖飒整个人的半都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语气亲昵又变态地叫了句——

邹允手边还无措地着肖飒脸上怎么也不净的血迹，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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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突然能声，肖飒怎么知肖震峰一定会让他们见到彼此。

肖飒居然在这局面，还能面不改地跟肖震峰演戏。

“因为他想报复我啊。”肖飒鄙夷地笑笑，“一对苦命小侣，在他面前痛哭涕，相见不相，悔不该当初的苦大戏……呵……”

他真是天生的演员，令邹允目瞪呆。

“你疯了！”他忍不住埋怨：“你刚才……在什么啊……”

“那为什么……”他绝望地趴在地上，“为、为什么……还要……选中我……”

他嘴角疯狂偏执，却又称心快意的笑，“你最像我。”

“你发现了吗，自己疯起来，可一也不亚于我。”

边押着邹允的两个人也终于松手，走前重新锁死了冻库的大门。

说完他抬抬手，让人把已经只剩半条人命的肖飒扔冷库里，然后坐回椅上，被人推着走了。

“我才二十二，哪有那么脆弱。”肖飒挤勉的笑声，“都是装的。”

不是不是安人的说辞，但邹允的确能听，肖飒现在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比刚才肖震峰在时要好很多，他怀里抱着的肖飒的，也并没有那么明显夸张的搐。

摸到邹允脸上泛滥的泪都结起了细小的冰碴，肖飒觉得比挨了刚才那一还疼。

因为肖震峰，就是个彻彻尾的疯。

“问得好！”肖震峰突然激动地撑着椅，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肖飒，知吗，我一直都在等你问我这个问题。”

邹允挣扎着爬到肖飒边。

“那么多的孩，我最喜你了。”

他收回踩着肖飒的脚，在地上蹭掉鞋底的血迹，一脸嫌弃。

连他都能看，肖飒暴起的动作除了激怒肖震峰，本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他不明白肖飒为什么会这么愚蠢又冲动的事。

他认识的肖飒，明明那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