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之前答应过你的。再说，我老早之前就想放假休息几天。不过，说好了，从成都回来之后你要好好治疗，你答应过我的。”

顾其羽应允。

见白柯之前，他面对程明潇的时候，心里很，想过无数次离开，终究狠不心放弃，总觉得自己只要再等等，遗憾就会少一些。

顾其羽想，他应该谢谢白柯，因为白柯的现，打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幻觉。他和程明潇这一生，走到如今地步，结局早已注定。

昨天去往停车场的路上，顾其羽联系了苏叶，“苏医生，我要回成都了。如果能从成都回来，我定会找你治疗。”

苏叶闻言却是乎意料的平静，竟然没劝顾其羽，反而说：“我和你一起去，我当初承诺你的。”

多么讽刺，九年的人没有兑现的承诺，一个相识不过一个月的人却是记得清楚。

顾其羽总觉得他和苏叶的有些说不清不明，他们两个人之间，苏叶要占主动一些，四目相对，他总觉得苏叶的中有些特殊的意味。

不过这想法也就是一瞬，顾其羽自嘲，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值得被人惦记的。

“你累了就睡一会儿。”苏叶细心的帮顾其羽打开空调，又拿了薄毯，“夜里要凉，还是要注意保。”

顾其羽应，闭假寐。

他不想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逐渐消失在自己的前，也不想到最后要离开，又要死要活故作姿态的恋恋不舍。

他有想过，将这次离别规划成他这辈最任恣的行动，闹得轰轰烈烈沸沸扬扬，让他程明潇这辈不找几个人，都抹不去他顾其羽的痕迹。

可是他到底没有孤注一掷的经验，临了临了，也只是收拾了两件衣服，落荒而逃。

不知走了多久，原本只是假寐，到最后顾其羽竟然真的睡着了。再一睁，窗外夜正，前方是红龙似的汽车尾灯。

“堵车了？”顾其羽刚睡醒，嗓音有些哑，声音温温糯糯带着缱绻的尾音。

苏叶被顾其羽的腔调钩得不太自在，咳了一声，才：“嗯，堵了有一阵了，应该快通了。你要不要吃东西？饿着不好。”

说完，不等顾其羽回答，便自顾从后座上提过一个盒。

盒只有一层，木质的，上面雕很致，比之前的那个四方雕盒要小一些。

苏叶打开盒，从里面提一个更小的保温桶送到顾其羽面前，顾其羽接过，竟是一罐米粥。

顾其羽看向盒，像这样的保温桶里面还有三个，苏叶是算着时间帮他准备了四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