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终于想起来自己到底是来嘛的：

“昨天晚上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万景靖愣了一：“你是因为这个过来的？”

蹬鼻上脸是郑灏的天赋，赶夸夸其谈：“那可不吗，你突然这么说，跟发好人卡似的。我多忐忑啊，吃不睡不着的。”

万景靖听完有无奈，笑着说：“发个的好人卡，郑灏，你本就是有恃无恐。”

“什么有恃无恐？”郑灏愣生生地问。

万景靖翻他个白：“我真不明白你这个脑是怎么写的那么多酸歌。”

郑灏好像反应过来了但又好像没有，揪着后俩字问：“哪儿酸了，你是不喜这首新歌吗？”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万景靖觉得郑灏是故意装傻，但是没有证据，只能敞开了说：

“你是抱着必胜的信心追我的，不你什么说什么，都知不会是投无底。但我过去三年，却是在慢慢消耗掉希望和自信。

我觉得不公平，特别委屈。你对我再好我都觉得没办法换回来。”

店门开了又关，风铃叮叮当当作响，其他客人和店员的谈声萦绕耳边。

万景靖突然的吐心声环节，让郑灏觉得选择这家甜品店真是个错误，这氛围和此此景实在违和。

不过他们两个之间似乎一直都这样不合时宜，也一直都这么不顾时宜。

郑灏在桌底握住万景靖的右手，像上学时候偷偷恋的小侣一样，躲着周围人的视线，靠近他小声说：“那我以后一直都对你好，弥补你好不好？”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酸，嘴搜刮一番，又说：“这回事哪有公平不公平的，这怎么能计算呢？一吨金有多重，一吨有多重，没法算的。”

这么驴不对嘴的话，万景靖听了既没有冷笑也没有嘲讽，反而还思考了一会儿，若有若无地了。

郑灏更肯定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了，也顾不了那么多，心疼地了他的手，发自肺腑：

“我不知该怎么说起……

我想让你回北京，但是今天看到你这样，比以前我认识你的三年都开心轻松，我就觉得，咱们离得远也没什么，你过得兴，比一直陪在我边更重要。

我喜你的歌，喜你以前吉他手的状态，念念不忘你跟我说的鼓励……这些都是你，我算不清楚到底为什么喜，什么时候喜，可是我知如果没有了这些，我也一样喜你，这怎么能说得清楚呢？”

万景靖沉默听着，右手也轻轻用力，了一郑灏的手指。

郑灏抿抿嘴，看着他低时一缕发垂在额，积攒好几天的思念好像这一刻才苏醒，把从那天在机场分别，就一直翻来覆去思虑的念统统说了来：

“还有就是，我现在也很希望你还能音乐，但是你不想也没关系，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你以前的事我很想知，是因为我想要离你近一，这样我才知怎么对你好，知你什么时候会为了什么不兴。

但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给我时间，我学着受你的绪，以后少惹你生气，等以后你觉得我靠谱儿了，值得信赖了再说。”

他有不好意思地笑笑，在歌里写得酸溜溜坦，面对面说来又是另一意思：

“你让我想明白，我想的就是这些，可是想完以后，又觉得明不明白都不打，我就是很确定喜你，这是受，不是逻辑。”

万景靖笑来，角却有发红。

郑灏又揪心又慌张，万景靖说的对，他确实没有过投无底的经历，万景靖对他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他的潜意识里一直知，自己可以拨动对方的心。

但是此刻，把自己所有的心思和砝码摆来，放在台面上给到这个人去挑选，其实也是一样的惴惴不安。

把一整颗心放在别人手里，再确定也是忐忑的。

万景靖抬看他，张张嘴没声音，郑灏着急却也耐心，等着对方的宣判。

他说：“别像哄小女孩一样哄我，别像对其他任何人一样对我，你的那些言巧语都不要拿来显摆。”

郑灏老脸都有发红，搓着手里那双手：“好啊，好啊，我这不是，我也不知该怎么……但是你当然和别人不一样。”

万景靖又说：“我只是不喜……我是害怕。”

“怕什么？”郑灏问。

万景靖缓缓：“怕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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