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用手掌抵着木质吧台, 旋着脚椅转过了来, 细心地从袋里拿手绢帮津岛怜央去了黏腻的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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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岛怜央也乖乖地仰起来, 任由太宰治在自己脸上动作。

而当时坂安吾已经接受了卧底任务，正急着在任务真正开始执行之前的准备工作，他可以确信，港黑手党稍有权势的人的资料他都完完整整又反反复复地背诵了来，甚至连他们习惯用哪个品牌的袖这细节都没有错过。

不过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太宰治只一看坂安吾的神, 便明白了多疑的报员还是不信津岛怜央与他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但他也没有直接挑明, 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坂安吾控制着自己冷静来的努力模样，一边又漫不经心地用手指一一戳着在澄澈如琥珀的酒里浮沉着的漂亮冰球。

咒术界的层既然像将津岛怜央捧上神坛, 自然也会刻意地将他超那个方向去塑造, 太宰治其实也注意到了津岛怜央上的改变，他站立时端庄又的姿态，行走时不不慢、被衡量好了的步距，说话时被纠正过来的、清晰又标准的发音语调，倾听他人讲话时透微微悲悯的淡漠神，都有着被人为调整过的痕迹。

他本想自己用手抹掉的, 毕竟小孩都不怎么能注意到这细节, 但太宰治瞥见了, 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 “不要用手抹，会把手脏的。”

只需要用平常的态度来对待就好了。

津岛怜央还是小孩的味，喜酸酸甜甜的味, 他乖乖地捧着他那杯泛着些橙红调的番茄，一一地喝完了大半，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亮, 阔的酒杯相较他的嘴显得有些大了, 一不小心便有些粘稠的番茄沾上了嘴角。

那不是什么难以面对、想要逃避的过去，只是普通的、稀疏平常的、跟任何人都别无二致、将他们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人生]而已。

“老师有教过我哦。”津岛怜央手上还端着那杯番茄没有放，他的目光还恋恋不舍地连在鲜红漂亮的果上，只心不在焉地回答，“但是、因为会有仆人小来帮我嘛……所以就有些忘记了。”

不过没有关系。

“是这样吗？”太宰治用那样轻快的玩笑语气说，“所以怜央就没有学会是吗？这门课最后一定得了不合格吧。”

坂安吾不自禁地瞥了一坐在脚凳上摇晃着小、悠闲地捧着酸酸甜甜的番茄在小小地啜饮着的津岛怜央。

只要连同这些象征着那一段孤独时间的印记一并接纳就好了。

“没有！”津岛怜央大声地反驳了

接受自己过去的弱小，接受自己过去的无能，接受他们沉闷的、灰暗的、充斥着不可逾越的墙与难以逃脱的牢笼的童年，承受着一遍又一遍自四面八方挥舞来的重锤，在那样一次又一次的残酷敲击一褪去不必要的杂质，被塑成畸形丑陋、却不可摧的模样。

起码，太宰治的这个双胞胎弟弟对于他来说可能相当重要，以至于在人死了这么多年以后，他竟然还能找到跟当年事故发生时相同年纪的孩来作为自己兄弟的替代品。

酒吧里的音乐低沉又舒缓地淌着, 调酒师正不缓不慢地拭着刚刚洗净的酒杯，再将它们一个个摆回到台架上去，昏黄又陈旧的灯光，透明的晶酒杯折了泽的光芒。

“那群家伙给你请的礼仪老师没教过你不要这样吗？”太宰治的手指如蝴蝶般上翻飞着, 只呼间便轻巧地把脏了的手绢折叠成了不会松散开的样式, 平平整整地回了袋里, 闲聊似的随意问着。

第68章

坂安吾的神有些凝重，只觉得回去要好好调查一这一块的报了。

即便如此，坂安吾还是险些遗漏了这一，就可见津岛怜央这个角在太宰治的人生里现的有多短暂又微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