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知，不受重视的小少爷住的地方好不到哪里去。

那矮柜上杂七杂八地放了些剪刀、布巾、针线之类的日用品，都是平日里负责照顾津岛怜央的仆人添置上去的，他是好心地想着给这个空的房间增添一生气的。

他用指腹试了试剪刀的刃边，轻蹭过去之后，面上了像是满意的神。

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吃饭上的津岛怜央没有注意到津岛右卫郎的存在，此时嘴里着勺被吓了一。

津岛右卫郎于是缓步走了这间窄小的和室，每一步都像是被量尺规定好了一般，准又死板，他细细打量了一圈房间的布置。

沉闷，拘束，煎熬。

还没有踏几步，他就模模糊糊地听见了那个男人的问话。

“怜央？你的名字是怜央对吧？”

“是的。”津岛怜央无法控制地了微笑，那是如同保护罩一般将真实的自己牢牢保护起来的面般的微笑。

他去的时候，津岛怜央还没有用完晚饭，不像哥哥那样从小接受严格的用餐礼仪，在餐桌上连用手帕嘴时的姿态都被规定好了，他独自趴在房间中的案几上，因为不擅使用筷，就抱着碗，用本来拿来舀汤的勺一勺饭一勺菜地小吃着，案几上不可避免地撒了饭粒和汤。

虽然说的是问句，但津岛右卫郎没有给津岛怜央回答的机会，他居临地看着津岛怜央，用近乎压迫的语气说，“所谓父亲，就是权威和支。我说什么，你就要什么，要永远对我保持敬畏与，懂了吗？”

只要跟津岛右卫郎共一个空间，他就觉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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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津岛怜央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大人，对他有些好奇，“你是谁呢？”

津岛右卫郎回来的突然，就连家也是不久前才接到的消息，津岛修治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才恰巧赶上这场晚餐，没让津岛右卫郎升起什么怀疑。

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单纯地因为这次麻烦而忽然想起了这个被他遗忘在脑后的儿而已。

“从生理学上的意义来说，我是你的父亲。”津岛右卫郎这样说，“你知父亲的义吗？”

津岛修治停了脚步。

津岛怜央了。

快离开吧，津岛修治在心中祈祷着，他的家人只需要有怜央就足够了。

在因为不放心而悄悄跟上的津岛修治看来，那姿态并不丑陋，反倒带着些率真的可，但他也同样清楚，在古板到近乎固执的津岛右卫郎中，这是最令人厌恶的等人的姿态。

津岛怜央顺从着对方的心意这样说着。

“……那孩现在住在哪？”

“家。”

他困惑地抬起，看着前不认识的男人，乖乖地把勺从嘴里拿来，回答，“吃好了。”

咀嚼时不能声音，夹菜时不能有明显的偏好，碗筷不能碰撞，用餐不能太快，汤不能洒来……

津岛修治落了座，跟“父亲大人”共着晚餐，一举一动都规规矩矩地遵循着礼仪规范，丝毫看不他半个小时前在泥土地上翻的疯样。

第7章

此时津岛右卫郎就漫不经心地走向了矮柜，弯腰俯从上面挑了那柄红把的剪刀。

面对津岛右卫郎时，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讨好对方，因为那已经是一几乎刻骨里的生存本能了。

津岛右卫郎去了津岛怜央居住着的小院。

在将山加奈的消息放去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现在的场面，但果然还是觉得讨厌啊。

“加奈是我的仆人。”

津岛右卫郎说，“山加奈，是你的仆人吧？”

这漫的一餐终于结束时，津岛修治暗暗松了一气，他不动声地跟津岛右卫郎告了辞，转推门离开。

津岛右卫郎没有声，他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漠然地看着津岛怜央用完了晚餐。

即使换了新的住，和室里的布置也还是只有那简单的几样——被褥、茶几、蒲团、衣柜和一个用来放置杂的矮柜。

光是要注意这些所谓的礼仪就已经疲力尽，饭菜本尝不味来，沉甸甸地压在胃里，只让人想吐。

“吃好了吗？”津岛右卫郎平常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