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过雨的清晨薄微凉，半梦半醒间，程轻轻挲着细细的小，打了个哆嗦。 耳边塑料纸袋窸窸窣窣地响个不停，咔吱咔吱的咀嚼声混在里，让人不由侧目。程轻轻翻过，看到程默默抱着薯片吃得正香，还不忘溜手指，继续在一大袋零里挑接来的任务。

程轻轻发，她挠挠发旋，咽咽，盯着零袋里发呆。

哥哥为什么不来接她？哥哥是个大骗，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程轻轻双肩耷拉来，转念一想，如果他上回来，那原谅他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程默默难得大方，一袋巧克力丢到她上，大气说：给你吃吧，。

谢谢你，默默。

程默默拍拍手上的碎屑，将桌上七八糟的纸袋和团成球状的纸条，一齐推到地上，她晃晃脚上簇新的运动鞋，凳跑房间。

程轻轻起床换上帆布鞋，走了两步停来。大脚趾住鞋尖，有脚。她在自己的几双鞋里挨个试了圈，大家似乎都没跟上小脚大的速度，只好穿着凉鞋凑合。

地上一片狼籍，有没地儿落脚，如果不扫净，肯定会挨骂。程轻轻抓住手臂侧，而后又抓抓肚和后背。上最近得过分，总觉像是有小虫在上爬。她忍着不舒服，用扫把把垃圾推到一堆。

午饭时，周华觑到程默默脚上的新鞋，一无名火忽地冲到脑门。重重的丢碗筷，二话不说地将鞋脱来，扔到地上，厉声骂她：咱们家是少了你鞋穿，还是短了你吃的？的东西你动什么？什么时候学别人偷东西了？好的不学，净学这些歪门邪！

沉沉的天，地上积起一洼洼坑，洁白的运动鞋在里了一圈，跌到地上，哪还看得除原先的模样。

程默默宁死也要那双新鞋，哭天喊地去抢鞋。周华对着程默默的就是几掌，声教训：哭哭哭，就知哭！小时候偷针，大你要偷什么？你个没息的！而后冲程轻轻斥：还不去拿你的东西，免得到时候不见了，又哭哭啼啼怪我们！

看程轻轻有些吓傻了，虚张着嘴，拄着凳起将两只鞋从地上捡起来。拎着两只灰溜溜的鞋，安程轻轻：没事没事，给你洗净，好不好？

程默默哪里受过这个委屈，为什么自从来了以后，每次挨打挨骂的都是自己，以前妈妈从来不会这样的。她反手把桌上的碗筷掀翻在地，哭闹大叫：凭什么每次都打我？上次推我你也不打她，她偷钱了你也不打，凭什么凭什么？

周华被吵得昏脑胀，啐了唾沫，人家有哥哥你有没有？你个没息的，学习不好就算了，人也要跟着好的学啊，你学偷东西，欠收拾是不是？

程默默尖利嘶叫：她爸爸和哥哥都不要她了，把她丢在我们家，她没哥哥，没爸爸！

程轻轻反声叫回去：我有爸爸，我有哥哥，你才没有！

那你叫你哥哥和爸爸打电话来啊，她们知你打人，还偷钱肯定不会要你的！

我没有偷钱！

周华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拿来看是程士国的电话。她接通后，对程轻轻招招手：来，自己跟爸爸说这几天乖不乖？

程轻轻拿到电话，憋在心里的不安遽然涌来，颤声说：爸爸。

程士国心疼地哎了声，问：怎么了，和妹妹吵架了？咱们轻轻最懂事了，多让让妹妹，好不好？

程轻轻双闪着泪，鼻。

程士国安她几句，声说：爸爸让嬢嬢每个星期都给你加了五块钱的零钱，以后缺钱了，就告诉嬢嬢。拿钱之前，也要和大人说一声，好不好？

程轻轻察觉到爸爸话里的意思，鼻顿时堵，闷声说：爸爸，我没有偷钱。

爸爸知，程士国连连表示自己相信她，接着说，以后咱们再缺钱，就好好跟大人说。也不能再打人了，轻轻以前从来都不打小朋友的，是不是？

可是，可是。程轻轻噎着想要将爸爸拉到自己这来，忽然发现她一也想不起那天发生过什么，只记得的确是自己错了。

一通电话讲完，程轻轻心里更为郁闷。爸爸一直叫自己让着妹妹，但明明每次都是妹妹先惹她。以前在家时，妈妈从来都不会这样说，反而不准她仗着年纪小欺负哥哥。爸爸怎么帮别人不帮自己？爸爸是不是一也不自己？

一连多日，程轻轻都沉浸在爸爸可能不她的乌云里。这天放学，周华叫住她，说：你哥哥要去参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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