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医院的消毒味总是能肆无忌惮穿透肤上的孔，往骨里钻。哪怕是在病房里坐上那么一会，来时都带着病毒消杀后的纯净气质。

四五个个青年率先破气而，二十四五正当时的模样，加之相好，特别是那一凛然的气神，看得大厅的小姑娘都直了。

几人说笑着往外走，嘴里不乏有对楼上那位病人的调侃。

澈哥可以啊，英雄救，这咱们局不会拉着人跑相亲会了吧？

还说呢，估计没戏，要不咱们打个赌。

来呀，我押十块。

我押十块一。

轻轻？

压低的玩闹声让这两字忽然掐断，几人同时望过去。

打的圆脸男人乐呵呵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好几年没见到你，小姑娘又变漂亮了。快去吧，你哥在506。

她乖巧，目光扫了众人，稍稍躬了，再直背脊，从大家让的空间走过去。几人看她走远，再次嘻嘻哈哈开始未尽的赌局。直到圆脸男人回，发现有人直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小姑娘远去的方向，一直没回神。

蟹壳青的天幕，卷的风，应是大雨将至。圆脸男人叹了气，提声叫他：段珩，走了。

......

住院人来人往，赶上饭，往上的电梯需要排队。程轻轻缀在末尾，等了十来分钟，终于到她这趟。刚电梯，有电话来，她看着来显示，咬住，接通电话。

爸，我快到了。

506正对着电梯，所以当程轻轻走电梯时，就望到里面稍显闹的场面。她在原地踟蹰片刻。

轻轻，来。程士国端着一碗洗好的西梅站在门，手上还淅沥沥挂着，他折了张纸。

程轻轻笑喊：爸爸。

大伯母周华正和边上陌生的女孩说话，程轻轻甫一门，她便拉到跟前，轻轻可算回来啦。这是你哥哥救的小姑娘，叫林，林。

女孩站起，林沁。

女孩颇像最近大仙侠剧的女主，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线弯成月牙，饱满的如绽开，是容易让人喜的初恋脸。

程轻轻礼貌应了声，察觉到有视线在她上凝了许久，侧过对着病床上，打了一石膏的人。

哥，怎么样了？

程澈低低嗯了，随后清清嗓，手在结摸了摸，无所谓：还行，没多大事。

林沁心怀愧疚，说：今天多亏程警官，要不是他把我推了一把，我可能就没命了。

听说程澈在工作里其实很少伤到骨的时候，刚才队里的人将他一人单扛二十几个小氓的事儿嘘一遍，林沁这会更疚。

程士国将洗好的西梅放到床柜，宽林沁：你别太有负担，人民警察为人民。

林沁不好意思低，倏尔抬，余光瞟到程澈微动的结上。那里有块指甲盖大小的铁锈红印迹，仰时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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