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伴随着她告诉我的两个消息，她的第三个消息，倒是让我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飞至灵崖山。宽阔的教厂上，零散地站着十几名弟在练功，跟以前的盛况相比，真的大相径。卢虞的住所已经搬离若虚岭，转住在清云殿的后院。虽说是后院，但地方却很大。主室书房，东西厢房，耳房散间，应有尽有。那里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倚思方。

我绕过清云殿，走在其右侧的石面路上，路两侧着的常青柏，从前任其自然的造型，已被修剪得雅俗共赏，可我却没心思观赏。迎面，向我走来两名男弟，我视若无睹，想错走过，却没想到，其中一个人叫住了我，还是用一个我从没想过的词。

师叔好，您归山啦。

我一愣住了，停脚步，却不曾转看他们。

他的同伴有些焦急地扯他的衣袖，很小声：她从前就不喜跟人打招呼，你叫住她什么，还叫师叔，不想活啦。语气里满是指责抱怨。

那人却不以为然：师叔从前也没有很严厉啊，而且她现在本来就是师叔，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没有生气，只是漠视一切，一言不发地走了。但在别人看来，好像不这么认为。有了这个先例，再后来有人叫我师叔，我的目光连撇都没撇一，脚步更是没停。没一会儿，倚思方的匾额就现在我前。我驻足看了两，能细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声响。我还没有动作，脑海里就响起了那个久违的声音。

你回来啦，来坐吧。

语气中似带着因人归来的叹与喜，还夹杂着他惯有的君谦逊。我心冷然，抬脚走这大大的院落。

主室里，不只有一人。在见我去后，他便叫人都去了，只留三人。无言的沉默酝酿了一会儿，他率先开了：

若馨师妹，你也先去。

一直站在书案前，默默整理经册的顾若馨，听他此言，一僵住了。

在旁人面前，他都唤她若馨，怎在她面前，却换回了师妹这个称呼？

顾若馨抬，用恶狠狠的神看着我。她好像从小到大，对我都是这般，我都习惯了。

不用，我说两句话就走。

我站在房中，丝毫没有坐聊的打算。

祝贺你就任清风派掌门，喜获妻，双喜临门，贺礼稍后我让人送来。

我的语气波澜不惊，让人一都察觉不多余的绪。对他，我可以漠然的姿态，但对师傅不行。

师傅他，真的

我带着怀疑问。我多希望，人人中的仙逝，其实都是假的。

卢虞看着近一个月没见的女人，此刻竟有恍如隔世的觉。他有太多太多话想与她说，甚至好几次梦里都有她，可当他面对她这张冷若冰霜的脸，他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你应该也发现了，门派弟少了不少，他们

我不关心这些。我冷漠地打断他，毫不留，我只想知，师傅是不是真的死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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