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穿越时空所带来的并不仅是祖父悖论，还有经典的电车难题。

只不过握着纵杆的是他，站在其中一条轨上的也是他。

两段轨上站着数量相差无几、又同样无辜的生灵，火车轰隆隆驶来，他要将扳手往哪里扳？

——又或者，他可以赌，赌时间并不是一条永远奔腾向前的河。

它在某块顽石前分了岔，而薛羽其实是来自于某条支般的平行时空。

赌薛羽此行不是溯游而上，而只是从一条河，了另一条河里。

什么新时代，什么完循环，不就只是薛羽据太涂滩的看法的猜测吗？

那么他敢赌吗？

薛羽意识朝心狱看去，只见他娘依旧没有想说些什么的意思，只是支着脑袋看向窗外。

没什么装饰纹的窗棂中框着如夜般黑的石。

心狱的神很平淡，好像在看压住他们的这片地壳，又好像目光依然穿过石层，看到了无穷远外蔚蓝天幕。

“我不会雨。”心狱很冷酷地说，半没有哄孩的自觉。

“但以后有机会，你们一定会见到。”她这么说。

-

心狱抱着雪豹回到房间时，看见的便是薛羽托着坐在桌边，不知在想什么。

远远看去便是一副少年の忧郁。

他娘嬉笑着去他的脸：“不开心了？”

薛羽圆溜溜的睛转到心狱上：“你有什么计划。”

“什么什么计划。”心狱矮坐，随意。

“你那么笃定族能重回地上，难不是因为你已经计划好要破坏这次双限祭典了吗？”

“哎呀，真不愧是我儿！”心狱还没回的手又了他。

“你别糊我！”

他顿了顿，又：“太涂滩千年前的修为就离飞升只差临门一脚，你就算有计划，到时又怎么打败他？”

心狱眨：“太涂滩是谁？”

“就是你们那个‘尊上’！”

“哦——”心狱拉声音，“你知的还多。”

薛羽忍无可忍：“亲妈！”

“我又不需和他打。”心狱懒洋洋，“封印一事本就难上加难，如今大限临，那封印就更加岌岌可危，只要稍差池便破了。到时又去哪找另外十个人族老儿来个封印？”

薛羽本没想到心狱一直以来打得是这个主意，震惊：“你不会不知这里浊气有多少，如果没有封印压制，这族肯定统统爆而亡渣都不剩吧？”

心狱：“……嗯？”

“你不是已经看过卷帙所的卷了……”薛羽顿了顿，狐疑，“难说你看的时候那五卷便已经没有了？”

“你这么一说……”

“？”

“当中似乎确有几个空的。”

“啊！”薛羽崩溃叫，“怪不得你连太涂滩是谁都不知！”

他真不应该相信他这个混不吝的亲娘能有什么细腻的心思！

“我为何一定要知他的名字——”

“名字确实不重要。”薛羽打断她：“但你要知当时太涂滩成功封印浊气至地底后，之所以没有返回地上，便是看这封印定不能持久，因此……”

他将族灭亡说同心狱讲了讲，他娘面上无所谓的神果然有些挂不住。

“既如此，便让我族同胞于祭典前便远远迁去地上，到时封印坍塌，无论浊气怎样郁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薛羽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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